“阿栎别急,好了好了,别怕!”
施以棹手忙脚乱地安慰人,其余人则用外套帮井栎搭起一个简易的遮蔽,供他脱下衣服检查其它地方有没有水蛭。
然而就算把衣服脱下,井栎也不敢往自己身上看,生怕自己看见那些丑陋的、没有骨头的可怕生物,他流着眼泪喊施以棹的名字,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阿栎,需要我帮你吗?”施以棹隔着围挡轻声问道,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就探了出来,用力把她往里拽。
少男背对着她,胸口和腰间缠着棉白色的束衣,肩胛骨在雪白的脊背划出柔和的弧线,随着他抽泣、如蝴蝶翅膀般轻轻颤动,肩膀并不过分健阔,腰线又格外纤细,正当人担心他过于瘦弱时,却见线条沿着尾椎骨忽而丰润,呈现不同于青涩的饱满。
水蛭那光滑而布满暗色斑纹的身体蠕动着、贪-婪地吸吮着,全然不知自己的存在破坏了少男那艺术品般的躯体,它们被施以棹轻轻拨下时,鲜红的血液从伤口涌出,仿佛新雪上落下一朵朵红梅。
优美的锁骨、平坦的小腹,再往下看是他笔直白皙的双腿,皮肤下隐约可见几缕青色的血管,修长的跟腱连接优美的足弓,就连脚趾都透出几分精巧的秀美。
施以棹不动声色地将吸附在井栎身上的水蛭清理干净,撒上了药粉止血消毒,至于两块布料下的区域就只能让他自己鼓起勇气处理了。
羞怯的心情冲淡了一些恐惧,等施以棹退出围挡后,井栎抬起手臂擦了擦眼泪,低头去拆身上的束胸和束腰。
束胸是薄薄的一层,内部有柔软的衬垫,市面上有各种款式,井栎穿的属于最简朴那款。
束腰则是缠在腰间,主要是为修饰抹平身体弧线,让男人们喘不上气的同时,也有服训立德之效用。
但好在束缚男性的两块布料都缠得很紧,并没有水蛭钻进去,井栎彻底松了口气,后知后觉地感到难为情,他翻出换洗的衣服穿上,擦干泪痕走出围挡,将那些外套取下归还,不忘和耐心等待的众人认真道谢。
大家并没有责怪,反而将井栎护在中间继续赶路,接下来的路程上对他也多有照顾。
尽管井栎已竭力装出一副坦坦荡荡、毫不在意的模样,可一对上施以棹探究的目光依旧忍不住涨红了脸,他想起皮肤上细微的触感,还有她温柔又耐心的声音。
而从施以棹的角度看去,少男垂下的眼睫又长又直,盖住了大半眼眸,遮遮掩掩的、反而让人迫切地看清下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