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栎为此失眠了一整夜,第二天工作时也心不在焉,等到同事们都走得差不多,他鼓起勇气敲响了组长韩孝熙的办公室门。
女人见他主动来找自己,目光中带着惊喜,甚至微微起身请他坐下,温柔地询问他来意。
“你是说你想申请随访,那昨天开会的时候怎么不说呢?”
井栎垂着脑袋,纤长乌黑的睫毛像蝴蝶临时停飞的蝶羽,紧抿着粉白的唇,因不安和忧虑而憔悴苍白的脸色,这萎靡的神态却又别具风情。
颜孝熙已后悔自己多余的追问了,一个在女人堆中工作的少男,是很难有勇气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的,她心软道:“我会帮你提交申请,到时候开会也帮你争取一下…但是会上也说过,就算去了可能也只是做些杂活。”
井栎对此毫无芥蒂,眼中迸发出感激而喜悦的光芒,韩孝熙也笑了,却是故作严肃地说:“以后有什么事不敢当众说,私下里也要来找我,这是你的权利,及时沟通才能让工作顺利进行。”
井栎乖巧地点头答应,两人一起下班,最后不知道怎么的变成他被女人护送回家。
走到门口,颜孝熙甚至问他能不能进去坐坐。
钥匙在手心硌得生疼,井栎错开对方的目光,声音微弱道:“我家里很乱…还是算了吧…”
女人还没说话,惶恐的少男又补充一句:“等我之后收拾好了,再请你做客…可以吗?”
于是拒绝的话又变成了具有可能性的邀约,韩孝熙答应了,忽然说道:“其实我生日就在出访期间,一群朋友打算小聚一下,本来想请你来我家吃饭的,但要是你真的能去的话…”
井栎微微睁大眼,嗫嚅着补充道:“就不能参加你的生日聚会了…”
“是啊,所以我想,能不能我们提前出去玩,你想看电影吗?”
不想…
心里如此说道,嘴却紧紧地闭着。
他的眼眶因长时间未眨动而酸涩刺痛,心中腾起一阵无助和恐慌,却硬生生挤出一个笑来:“可以啊…”
颜孝熙如释重负地笑了,临走前亲昵地摸了摸他的头,接着两人挥手道别。
井栎在原地站了许久,胸口的情绪压得他喘不过气,焦虑、害怕、委屈、急躁…鼻尖发酸,他躲进家中哭了许久。
电视上放着某期《城主生活》,他埋在被子里潮湿的脸,露出两只红透的耳朵和水润的双眸,望着屏幕里的施以棹。
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