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会对别人,做深度疏导。
看着他震惊难过的样子,夏末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要你不问我这些问题,我们之间就能愉快相处。”
她心中笃定,顾深对她的感情,是受了标记的影响。而她能标记多个哨兵,又怎能因为一棵树木,而放弃一片森林?
至于标记顾深这件事,既是当时迫于形势的必然选择,也有几分前世你欠我的、今生你该偿还的报复心理。
不过,和顾深相处下来,她的报复心已淡去许多,所以才能流露出发自内心的温柔和愉悦。但标记已成,覆水难收,她也没办法。
在她决定要走的这条路上,她不能保证,每个无辜的人都不会受到伤害。
窗外,雨还在下。
车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
夏末坦然直视,看着他眼底执拗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最终,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言不发地踩下油门,朝向导司的方向开去。
灰色雨幕中,向导公寓入口处的大理石门柱旁,伫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他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目光沉沉地注视着驶近的车。
是谢沉砚。
夏末有些意外,但随即反应过来——谢沉砚可以利用职权追踪她的位置。他应该已经知道,她去了顾深的军官公寓。
但知道了,又如何?
一条狗,也想干涉主人?
她心底冷笑,对顾深说:“就把车停在门口吧。”
车平稳停下,车门自动开启。
夏末探出身来,立刻有一顶大伞撑在她的头顶,将她遮得严严实实。
她回眸,对顾深微微一笑:“再见。”
无论顾深是否情愿,他都已同她绑定在一起。如果他愿意合作,她可以像之前一样,对他温柔客气。
如果他不愿意……必要的时候,她会动用标记的力量。
夏末走进向导公寓的院门。乳白色的淑女皮鞋踩在水泥地上,溅起水花。她头也不回,脚步不停。那把大伞始终罩在她头顶,没有让一滴雨落在她身上。
身后,那辆悍马军车中,那双漆黑如深潭的眸子,死死盯着她离去的背影,握着方向盘的指尖,一寸寸收紧。
夏末一路走回宿舍楼,上到三楼,手环解锁,推门而入。
谢沉砚跟了进来。
一路上几道门禁系统,在他掏出一张特别通行卡后,纷纷闭嘴沉默。
艾瑞丝还没有回来。她给夏末发了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