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最后一缕余晖消逝,露天花园宴会厅的灯光愈发璀璨。铺着雪白桌布的长桌上,摆满佳肴美酒——种类之丰富,让人几乎忘记身在末世。
但现实是,中央城有近三分之一的居民靠粗劣的合成食品和营养膏为生。
有人的地方,就有阶级。
有阶级的地方,就有权贵。
水池边的露台上,几名衣着华贵的男女端着高脚酒杯,正围着一名身姿凛凛的军人交谈。
“顾深啊,这次多亏向导司,才把你救了回来,否则,我们中央城就要折损一员精锐了!”
说话的是战略资源部部长裴正衍,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手工西装,儒雅中不失威严。
顾深始终保持冷淡的神情。他闻言,冲着向导司长举起酒杯:“多谢。”
向导司长杜敏连忙举杯回敬:“这是我们应尽的职责,不必言谢。”
她抿了一口酒,抬眼接触到顶头上司裴正衍暗示的眼神,含笑对顾深说:“其实这回,你真正应该感谢的是,裴部长的千金。”
顾深神色微变,目光刷的投向裴正衍身侧的裴曼。
裴曼正漫不经心地品着杯中酒,觉察到周围目光汇聚过来,她抬眸轻轻一笑:“都看我干嘛?”
“曼曼,别任性,和顾深好好谈谈。”
裴正衍说着,给周围人递了个眼色。众人会意微笑,识趣地散开。
转眼间,露台上只剩下顾深和裴曼两人。
顾深狐疑地望着裴曼。
对这朵“中央玫瑰”,他有点印象。
她容颜昳丽,五官带着几分攻击性的美,属于那种令人过目不忘的长相。
A+向导,家世优越,性格张扬,和那些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温顺向导截然不同。
哨兵圈子里私下流传,谁能摘下这朵玫瑰,谁就是最强哨兵。
顾深对此嗤之以鼻。最强哨兵,应该是战场上杀出来的,去抢一个女人算什么。
裴曼也在打量顾深。
她明白父亲的用意,也清楚,这一次她不能忤逆。失去家族的支持,即使她是A+向导,也什么都不是。就像是那些在暗影中凋零的花朵一样,死了,也无人知晓。
另一侧,向导司长杜敏正在和下属谈话。
“一共来了十八个人,都是些乖巧听话的孩子。”训导主任汇报道。
杜敏点头:“让她们多留点心,伺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