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瓦略愣住了。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动了动,脑子里像有什么忽然被照亮了。
“你的意思是,”他缓缓开口,“余东不是偷拍了一个私密的创作过程,他只是用相机记录了一件已经在公共空间发表的作品?”
“这是我的理解。”秦曦微微笑颔首。
“如果是这样,”卡瓦略沉吟着,“余东拍照的行为不构成侵权,那么他护住相机就不是在犯罪过程中的拒捕,那么,伤害罪就要重新定性。不是故意伤害,是正当防卫过当。”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全会议室的人都等着。
终于,他转身走回来,站在桌边吩咐:“重新调整辩护方向,不要再跟对方谈和解金额了,我们要做的是,证明余东在那一刻在保护自己的私有财产。”
然后,他转向秦曦微,目光灼灼:“这个思路是你想出来的?”
“是。”秦曦微回答。
“请问你是律师吗?”卡瓦略一改先前倨傲的态度,眼底露出兴奋之色。
“我还在实习期。”
卡瓦略转向晋枭,征询着问道:“晋总,我可以邀请你的未婚妻参与这个案子吗?”
晋枭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小姑娘,眼睛里全是骄傲。她刚才大放异彩,惊艳了在场所有人。
“那你得亲自问她。”他笑着说。
“请问,”卡瓦略态度恭谨,“你实习期过后,能来我们律所吗?我代表律所诚挚地邀请你加入我们。”
秦曦微本来等着他邀请自己参与案子,没想到他想要留下她。
她正准备拒绝,就听身旁的晋枭先开口了:“很抱歉,她不能,她要和我回中国结婚,但是,接下来她可以和你们一起辩护。”
听到“结婚”两个字,秦曦微的心微微一颤,下意识看向他,他只是冲着她笑,那一刻,她觉得整个会议室都溢满了芬芳。
“那太遗憾了,”卡瓦略面露失望之色,“如果将来你改变了主意,我们律所随时欢迎你。”
“非常感谢你的邀请,但是我所在的清朗律所,在中国也是NO.1。希望将来能有机会合作。”秦曦微不忘替律所在国外打广告。
两天后的听证会进行得异常顺利,检察官当场宣布了处理结果:余东需向伤者支付医药费及赔偿金共计八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