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一份文件递过来,秦曦微翻开,是港务局向承运人发出的风险提示函,最后一页的日期那栏写着:货到港后第三十五天。
她把文件呈给徐懂看,徐懂问卡洛斯:“这封函件海关在发出时抄送了哪些人?”
卡洛斯翻了翻手边的文件:“承运人是主收件人,抄送了一个港务局的部门邮箱,没有抄送发货人。”
“所以发货人完全不知道这封函的存在?”秦曦微问。
“从这份抄送列表来看,是的。海关的法定义务是对承运人进行风险提示,但不对发货人负责。这个通知义务在海关那里就截止了。”卡洛斯说,“现在的问题是,承运人收到这封函之后做了什么。你们需要一份他们的内部记录。”
“港务局那边没有相关数据?”徐懂问。
卡洛斯无奈的笑了:“港务局的档案管理你大概有所耳闻。不过我认识一个在那边做了十年的档案员,退休了。我可以试着找他聊聊,看看有没有非正式的统计数据。不过,徐律师,有件事我得提前说清楚。这种非正式渠道拿到的数据,在仲裁庭上只能作为佐证,不能当主证据用。”
“我要的不是它本身作为证据。”徐懂用笔头轻轻敲着桌面,“我要的是用它来撬开对方的证据开示程序。只要仲裁庭支持我们,要求对方披露内部邮件,真正的证据链就补上了。”
卡洛斯挑挑眉,大概是认可了这个策略。
“承运人和竞买人背后的关系查到了吗?”徐懂问。
不管是出于风险规避还是证据规则,律师都不会直接参与一线调查,可是徐懂委托的私家侦探出了纰漏,不得不亲自过来。
“我去港务局查档案的事情被那家承运公司知道了,他们已经盯上我了,我现在无能为力。”卡洛斯摊手摇头,“不过,我可以介绍一个人给你,她或许可以。”
卡洛斯推过来一张名片。名片很简单,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田脆,”秦曦微念了一遍名片上的名字,“中国人?”
卡洛斯点点头:“她很厉害。”
从律所出来,他们直奔附近的商场。
“这件毛衫好看。”
“这件风衣也好看。”
“你试试那条裤子。”
......
从商场出来,徐懂手里拎了好几个纸袋,里面装得全是她挑中的衣服,他全买了。
“师兄,有人跟着我们。”秦曦微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