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枭望着面前的煎蛋,似乎闻到了鸡蛋特有的腥味,腮两边开始一股股地往出冒酸水。他抿了抿嘴,咽了口唾液把这股酸压了下去,胸口突然一阵烦闷,他起身冲了出去。
第二次了。
秦曦微连忙跟过去,看着趴在洗手池吐得腰都直不起来的男人,担忧地问:“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晋枭摆摆手,等着那股反酸过去,才抬起头,一张脸惨白,眼角还挂着泪。
“就是恶心……”
秦曦微扯过毛巾帮他擦了把脸,故作轻松地调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怀孕的是你呢!说来也怪,看到你吐,我居然不想吐了。”
晋枭从她手里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漱了口,说话时觉得嗓子都火辣辣得疼:“如果真是这样,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秦曦微不悦地横了他一眼:“哪有什么不幸,净瞎说!”
“嗯,”他推着她往外走,“百无禁忌。”
手机忽然响了一声,他看了一眼,康迪发来一条消息:“已经替您预约了全身检查,有些检查需要空腹,您早上不要喝水吃饭。”
重回餐桌前,秦曦微推过来一杯豆浆,晋枭看着杯中荡漾的浓汁,摇头:“我吃不下,你吃吧,我陪着你。”
“胃还是不舒服?一会儿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秦曦微打量着他的脸色,不见一点血色。
“我早上约了客户。”晋枭伸长双腿,身体向后靠上椅背,想努力表现得闲适一些。
秦曦微不再说话,夹了一块从老家带回来的腌萝卜,真的如张婶子所说,咸酸爽口,下饭得很。
“你尝尝这个呢?”她夹着腌萝卜递到他嘴边。
一股酸味自鼻尖涌入,晋枭的胃里又是一阵翻涌,他别开脸努力压了压,才勉强忍住没再冲向卫生间。
饭后,晋枭先把她送到公司楼下,看着她的进去,才吩咐司机:“去仕仁医院。”
院长亲自带着他去抽血,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深褐色的血顺着软管流入采血管,一个满了又换另一个。
所有的冷静自持都在做胃镜时崩塌,当管子从喉咙插进去的一瞬间,他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是晚期,卷宝和宝宝怎么办?
难道宝宝还没出生就没了爸爸?
卷宝会不会改嫁?如果改嫁了,那个人会对她们娘儿俩好吗?
他越想越难受,泪水和胃镜刺激的眼泪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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