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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他还跟自己说下次见面就是来年,那时候他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清亮又温柔。
“还有,”沈望晴微微抬起身,抽出了她手里紧攥着的资料,快速翻了一下,将其中一张拍到了她面前,“他也不止做项目管理。”
程千玥费力地抬起眼,是一张会议记录。她抓起来,手指一点一点收紧,“你从哪儿搞来的这些内部资料?”
“这个你就别管了,你能帮他搞到董事会席位吗?”
“我怎么帮他搞?”程千玥问完就怔了一下,随即就冲沈望晴发火了,“既然他是那边老总的儿子,他们内部的人事,关我什么事?你不要太会联想了。”
“是不是我想多了,你等等看就知道了。”沈望晴不为所动,“他们家太复杂了,不适合你。我查了他家里,他单亲,跟着他妈妈,他爸找的那个小三比他大不了几岁,还有一对龙凤胎……”
“够了!”程千玥越来越跟不上节奏了,“我现在脑子有点儿乱,我要去睡觉了。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吧。”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了些许嘶哑。
说完,她就转身上了楼。心脏像被一根细针扎到了,每走一步都扯着她的呼吸。
能不能睡着,她不知道。昨天这个时间点,她还在西班牙的大街上悠闲地享受着下午茶时光,一点儿困意都没有。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转过身对楼下还在盯着她看的沈望晴说:“我会自己问清楚的,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你不要插手了。”
回到房间后,她在地板上坐了很久。身体很疲惫,但大脑很清醒,却又无法进行思考,就像失眠的夜晚在床上辗转反侧也不得安稳,尽管她很少有失眠的机会。
手机就在她的脚边,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可她连抬眼去看的力气都没有。
“你就在那边好好休假吧。”
“下次见,就是明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