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里的人影又朝自己靠近了一点儿，一双臂弯环住了她。
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衣服上，沐浴露的味道也浮动在鼻翼边，她忍不住吸了一口气，将想哭的冲动扼杀在了喉咙处。
她抬起头，下巴抵到许泽熠的锁骨上，微微扭头，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我是不是很幼稚？”
许泽熠一手环着她，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发，“幼稚也没事，你本来就是你爸妈唯一的女儿。”
“但他们也没有优先选择我。”
“那也不代表你有任何问题。”
程千玥闭上眼睛，停顿了一下，“但我不想当次选项。”
“你不是，也不需要当。”
程千玥伸出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环成一圈收紧了，将脸埋进了衣袖里。
“但我难受怎么办？”她的声音含含糊糊冒出来。
房间里静悄悄的，空调暖风在头顶缓和地吹拂着，许泽熠轻柔地拍着她的背，声音也在耳边呢喃。
“我陪你，陪到你好受为止。”
也不知过了多久，程千玥开始觉得手臂被枕酸了，脚也站疼了，才缓缓松开。
“我好一点儿了。”
她抬眼，见许泽熠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明明刚才还气得不行，但大脑似乎又不舍得让眼睛移开视线。
对面的人慢慢靠近过来，微微侧了侧脸。
心脏在胸腔里越跳越快，催动血液加速在周身奔涌。
她张了张嘴，还没想好说什么，许泽熠的嘴唇就先碰到了她的，即刻就止了气息。
离开的一瞬，微凉的气息钻了进来，她眨了眨发热的眼睛。
下一秒，呼吸就又滞住了，温热的、柔软的触感却充斥着薄荷与海盐混合的味道，又夹杂着一丝丝花蜜般的甘甜。
视野里，睫毛像蝴蝶一样翕动，影子落在他的眼周，也印到了她的脑海里。
原本乱糟糟的思绪一点点安静。
他的手掌沿着她的下颚托住她的脸，又向着脖子后方游移，她的头不自觉抬高，只觉一股潮湿的热气钻进了衣领，脊背一阵酥麻，她下意识伸手抵在了两个人之间，但手很快就被他攥在了掌心里。
他停了下来，“不可以吗？”
“……我这儿什么都没有。”
许泽熠微微一愣，“那你是让我就这样回去吗？”
“不是。”她忍住笑想要抽回手，见对方没松，就仰起脸又靠近过去，“我还没觉得好受呢，先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