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此起彼伏的拆除和敲打声浪已渐渐止息,最近的施工现场明显动静小了些。被禁止鸣笛的货车停靠在卸货区,床架、床头柜、电视柜、书桌、行李架……贴着不同楼层编号的木箱依次被卸下,再由叉车运往临时堆放区,等待分批送入不同的楼层。
负责市内安装工人手里拿着水平尺、电钻或安装图纸,在楼道里来来回回地穿梭。
程千玥戴着安全帽,从八楼一路下到六楼。每间房门口都贴着打印编号,一多半都开着,可以看到里面一片忙碌的光景。有人在安装窗帘轨道,有人蹲在地上调试床头柜的位置,还有几名工人围着床头板研究固定方式,空荡荡的客房一间接一间被渐渐填满。
她一边走,一边在平板上记录今天需要重点检查的内容——608号房间窗帘轨道、615号房间电视背景墙、623号房间卫生间镜柜。
身旁的房间里传来一阵连续的电钻声,她加快脚步,刚想按一下耳朵就发觉电钻声停了下来。
前面的房间门口站着一个人,正指挥着两个工人合力把旧的床垫往房间外面运送,“对,小心别撞到。”
程千玥走过去,朝房间里张望了一下,下意识就停下了脚步。
许泽熠余光注意到旁边有人路过,一回头发现是程千玥,就问:“进来看看吗?”
“嗯。”程千玥又往前走了几步进了房间。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浅灰色的木地板上闪着光,角落里堆放着几个工具箱。虽然地板还铺着保护膜,窗户也贴着施工胶带,但整个空间已经有了酒店客房该有的样子。
大部分家具都已经摆进来了,床架、床尾的长凳、窗边的单人沙发,基本都和设计图上的位置一样。床头灯还没有接电,静静地挂在那里。
许泽熠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一圈,“还行吧?”
“嗯,”程千玥顿了两秒,“感觉过不了多久就能重新投入使用了。”
“至少还得空置一两个月。”
“我知道,”程千玥点点头,“只是以前每天看的都是钢筋、水泥和石膏板,今天第一次觉得……又像我们酒店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外面传来推车经过走廊时轮子滑动的声响,夹杂着对讲机里断断续续的施工指令和工人的吆喝。
程千玥低头看了看平板上的确认记录,又绕着房间走了一圈。
她在床边停下脚步,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