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看并不明显，但两相对比之下，还是能一眼看出不同。壁灯本来造型就简单，单是多一圈花纹也能改变风格。
程千玥沉默了两秒，并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而是——明明已经签了合同，样板房也通过了验收，不就应该全都按照统一的配置进行装修么，怎么能说变就变呢，还是事前的筛选不够细致？
“要不全部换成新版吧？”采购部的人建议，“趁着还没有大规模安装。”
“我看着觉得差不多，客人应该也不会注意，已经装了的就不用换了吧。”其他部门也帮着出谋划策。
许泽熠微微偏头看着投屏上的新旧版本对比，手里的笔轻轻点了点桌面，“我有个建议。”
“其他人静一下，”程千玥望着他，“你说。”
“先确认库存，如果国内仓还有旧型号，我们可以先把一期的施工做完，下一期再讨论统一调整。我觉得当务之急不是第一时间就做决定，这个不是现在就必须解决的问题，还可以等一等。”
脑海里回响起前天在论坛上听到的分享，设计从图纸到落地，大概只能实现六七成。程千玥低头看向自己的电脑屏幕，发现不知不觉已经把关键词敲下来了。无需全部替换，也不必全盘接受，先专注眼前的事。
她抬了抬手，打住众人的献计献策，直接吩咐采购部的人说，“你们和供应商确认一下库存情况，如果不能保证订单的稳定性，那么下一批就可以考虑换人。”
大家一下子止了声，只有采购部经理应了一声“好的”。
该提上议程的事项全都讨论结束后，大家三三两两离开了会议室。程千玥看了看时间，接下来没有其他会，于是重新坐了下来，摊开刚刚的那份施工计划表，顺着密密麻麻的时间节点，把刚刚重点提出的几个课题圈了出来。
“还有问题？”一道声音从脑袋顶传来。
程千玥抬头，许泽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刚才会议用过的资料。
“我在想，要是以后库存不够该怎么办。”
“你觉得眼下什么最重要？”
程千玥不假思索，“工期。”
“还有呢？”
“预算控制。”
“还有。”
她撇了撇嘴，“安全运营。”
这些已经成了悬在她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想忘也忘不了。
“前面至少有三个，灯在你这儿，最多也只能排第四的位置。”许泽熠用笔轻轻点了点施工计划表，“我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