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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村小。
这回不是一个人。他带了两个年轻干事,一男一女,说是“例行检查”,要全面了解红旗小学的教学和后勤情况。他安排那两个人去查教案、查卫生、查食堂账目,自己则把陈绍君单独叫到了办公室。
门虚掩着,他坐在她的办公桌后面,占了她的椅子,翘着腿,手里不紧不慢地转着一支钢笔。见陈绍君进来,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把门带上。
陈绍君没有关门。她走到桌前,隔着那张桌子站定,距离不远不近。
“沈老师,”马德胜开口了,语调是一本正经的公事腔,可嘴角微微翘着,像是掌握着什么筹码,“有人反映,你的生活作风有问题。“
陈绍君心里一沉,面上却纹丝不动。她甚至挑了一下眉毛,像是在听一件跟自己无关的闲事:“谁反映的?反映什么问题?“
“匿名反映。“马德胜把钢笔搁下,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说你晚上家里有男人出入。深夜留人,动静不小……她说你是教师,为人师表,不该这样不注意影响。”
陈绍君差点笑出来。
她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刘金玉。
除了那位恨她恨得牙痒痒的大伯娘,没有人会费这种心思去编这种瞎话。匿名举报,没有证据,却足够恶心人。马德胜拿着这种举报当由头找上门来,目的昭然若揭。
“马干事,那您觉得呢?”陈绍君语气平静。
马德胜站起身,绕过桌子慢慢走到她面前。步子很慢,像是刻意拉长这个过程。他停在她两步远的地方,脸上挂着那个让她不舒服的笑容:“我觉得?陈老师,我相信你是个好同志。但有人反映,我就得查。这样吧,你配合我一下——我去你家看看,核实情况。证明你的清白,也是保护你的名誉嘛。”
他说着,手抬了起来,落向她的肩膀。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可那只手的目标明确——掌心朝着她的肩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亲昵。
陈绍君的脸色在那一瞬冷了下来。
她讨厌马德胜。
小人一个,狗仗人势。
她忙侧身后退半步,迅速地避开他的手:“马干事,检查可以。但按照组织规定,至少需要三人同行。您一个人去女同志家里,不合适吧?”
马德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