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绍君看着她生气的样子,伸手帮她把歪掉的发卡扶正了:“谢谢你,嘉礼。”
“谢什么,”王嘉礼气呼呼地跺了跺脚,“我就是看不惯她那样嚼舌根。你什么都没干,天天除了上课就是写东西,她居然这样造谣!”
陈绍君也苦恼,她昨天当面跟刘金玉说过一次,刘金玉完全没当回事,还朝她吐口水……她家之前就被撬过门——刘金玉不会只满足于嚼舌根。
她的直觉是对的。
第二天,陈绍君是被一种异样的安静给惊醒的。
往常这个时候,院子里的大黑狗会趴在门缝底下哼唧,等着她起来喂食。
今天,狗没有叫。
陈绍君从床上坐起来,披了衣服推开里屋的门。院子里的风灌进来,冷飕飕的。
她喊了一声:"大黑?"
没有回应。
她走到狗窝旁边——大黑侧躺在稻草上,四肢僵直,舌头耷拉在嘴角边上,嘴角有一小滩白沫。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陈绍君的后脊梁瞬间就凉了。她膝盖发软,扶着墙看向院门,目光扫过门闩,木闩已经被人撬开了,断成两截扔在地上。
她走过去把那两截木闩捡起来,放在手心里看了看,然后转头去看去看家里。
她住的房间里面有锁,没被动过。
但另一间没上锁的屋子——柜子全都开了,屋子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衣裳扔了一地,装零钱的盒子也被一洗而空。
陈绍君走进屋子,把铁盒盖好放回原处,然后把地上那些被翻乱的衣裳一件一件叠好,重新放回柜子里。
做好这一切,她拉开门闩朝村委会的方向走。
晨光从东边照过来,在她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瘦而直的椅子支撑着她。
陈绍君推开村委办公室门的时候,陈正清正坐在那张三条腿的桌子后面抽烟,旁边坐着治保主任周老栓,正拿着一张报纸翻来覆去地看。
“陈叔,我家昨晚被偷了。”
陈正清抬起头,烟叼在嘴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
“养的大黑狗被药死了,还丢了二百块钱,半袋白面,十五个鸡蛋。门闩也被人撬断了。”
一旁的治保主任周老栓立刻放下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