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行简听了他的话,慢慢皱起了眉。他也觉得张翎峰说的“晾一晾”好像不对,但他一时又想不出对的办法来。
……
过了几日,天气冷了一截。风从北边灌下来,把院墙上那几丛枯草吹得伏在地上。陈绍君早晨推门出去,哈气凝成一团白雾,在眼前散开又聚拢,久久不散。
她一到学校,王嘉礼就凑到她跟前跟她说:“你知道吗?村里今天贴告示了,农机站的人分片松土,你那块坡地——你猜分给谁了?”
陈绍君摇了摇头。
王嘉礼已经憋不住笑了:“许行简!”
陈绍君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
“哦,那挺巧的。”
魏致明从门口进来,听见了她们说的话。他把教案放在桌上,接着问:“陈绍君,你跟农机站那个许知青……是什么关系?怎么听人说你们要结婚?”
王嘉礼立刻竖起了耳朵,震惊地看着陈绍君。
“你听吴俊说的吧?他那天在县城碰见我,是许行简帮忙……”陈绍君把那天的经过简单说了——许行简路过帮她解围,末了补了一句:“现在就是普通朋友,但往后的事,谁知道呢。”
魏致明“哦”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他往椅背上一靠,接着说:“对了,最近县里电影院上了一部叫《海霞》的电影,讲渔家女的,听说拍得不错。周末你要是有空,可以带陈昭宁去看看,小姑娘应该喜欢。”
陈绍君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天气冷了,周末带陈昭宁去看场电影,暖和和的,多舒服啊!
“那行,我周末带她去。”
“我有票,”魏致明接得很快,“我一个表哥在电影院工作,手里有招待票,周末我给你拿两张。”
陈绍君没有推辞,点了点头:“那谢谢你了。回头我请你吃糖。”
“谢啥,都是同事!”魏致明笑着摆了摆手。
……
当天下午,许行简就背着一袋化肥找上了门。他没穿那件蓝布外套,换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褂子,袖口挽到小臂上,肩上扛着化肥袋子,鼓鼓囊囊的,压得他一边肩膀微微往下沉。
“你们家地在哪?村里叫我来松土。”
陈绍君看了他一眼,没多话:“你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