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绍君心里“咯噔”了一下。
许行简……搞农业的。
她的现代男友许行简,也是搞农业的。
同名同姓,同样的专业……真是巧啊!
“这小子心思细,来村里才半个月,就把各家的底细摸了个七七八八。”陈正清把烟杆叼回嘴里,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绍君,他以后肯定是要回首都的。很多事,你多留个心眼。”
她当时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知道了陈叔”。
现在回想,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在人前,他跟她保持距离。可在她看不见的时候,他好像一直在她身边转……
人前冷,人后热。你往前一步,他就退两步;你退回去,他又悄无声息地往前迈两步。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着房梁嘀咕:“许行简,你到底想干嘛?”
她把被子裹紧了一些,闭上了眼睛。心里想得却是——他若有所图,那她志在必得。
……
这周六一早,陈绍君又就搭上了村里去县城的班车。
车坐着三五个办事的村民,大家都裹着棉袄缩着脖子。陈绍君打开窗户,风呼呼地灌进来,把她鬓角的碎发吹得乱飞。
到了县城,她先去国营饭店找了老周。
老周五十来岁,圆脸,说话时眉毛一挑一挑的,瞧着就是个爽快人。陈绍君把新写的三道菜谱递过去,老周戴上老花镜翻了翻,便连连点头。
陈绍君又挽起袖子,借后厨的灶台做了两道菜给他尝——一道糖醋鱼,一道葱烧豆腐。她动作干净利落,切菜时刀工利索,颠勺时手腕稳当,灶火腾起来把她半张脸映得通红。老周站在旁边看着,嘴就没合拢过。
尝了一口糖醋鱼,他眯起眼睛,啧了一声,拿筷子又夹了一筷子,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好,好,这个好。以后你有方子尽管拿来,酬劳好说。咱们私下来往,绝对安全。”
陈绍君笑着应了。从饭店出来的时候,兜里又多了五十块钱,她把票子,叠好,塞进棉袄内侧的口袋里。
时间还早,但她还得去县中学里接陈昭宁。
秋末的县城街道上行人不多,枯黄叶子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她沿着马路慢慢地走,路过县文化局的时候,门口刚好走出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崭新的藏蓝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油亮,他走了两步,目光落在她身上,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