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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陈绍君瞬间就想明白昨晚发生什么——夜半三更，有人蹲在她家门口，想用扁头铁器撬开她的门，他的手腕刚使上力，就听到旁边的树底下传来犬吠……
她转头看了一眼门口那棵树。大黑狗是谁牵来的，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陈岁弯起嘴角，冲王大娘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好勒，今晚就把狗牵进院子里。”
……
当天晚上，她早早熄了灯。
屋里暗下来，她裹着棉袄把自己缩在堂屋门背后的一条矮凳上，从门缝里往外看。
霜气从门缝里渗进来，冻得她脚趾发麻。她把两只脚缩进棉鞋里，又拢了拢棉袄的前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院门那一片。
大约过了十分钟，她听见知青住的平房那里那里有动静。
一个黑乎乎的身影从正屋拐进来，牵着一只半人高的大黑狗。狗很乖，一声不吭地跟着那人走到陈绍君家门口那棵树下。那人蹲下身，把狗绳系在树干上，又伸手拍了拍狗脑袋，低声说了句什么。狗摇了摇尾巴，在树根旁趴了下来，把脑袋搁在前爪上。
月光落在那人身上，蓝布外套，肩宽背直，侧脸的轮廓被霜白的月色勾出一道清冷的边。
哼……来了！
陈绍君立刻起身推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那人系绳的手顿了一下，他站起身来。
果然是许行简。
他的脸上掠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陈绍君没等他开口，先往前走了一步。她穿着棉袄，头发随意地拢在脑后，露出的脖颈在月光下白得像一截新藕。她抬起眼看他，挑眉问道：“你半夜把狗拴在我家门口，为什么？”
许行简偏过头，月光在他的鼻梁上落下一道淡淡的阴影，让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陈绍君又往前迈了半步，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她抬起眼看他：“昨晚我家门锁被人撬过，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他垂眼看她，月光沿着她的脖颈滑进衣领的阴影里，梦中画面不请自来。他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颇为失态地“嗯”了一声。
陈绍君见他退开了两步，瞬间便没了亲近他的心思，她低头看了一眼趴在树根下的黑狗。狗仰起头看了她一眼，甩了甩尾巴，又把脑袋搁回前爪上，温驯得很。
“所以你弄了条狗来帮我看门？”她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