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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几天。
    头很疼,肿得像个馒头。
    她躺在床上,看着低矮的房梁上那几道裂缝,想得最多的一件事就是:再撞一下,是不是就能回去?
    她真的试了——撑着身子站起来,走到门框那儿,闭紧了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一头撞了上去。
    很响的一声。
    温热的血从纱布底下渗出来,顺着额角往下淌。
    她眼前发黑,疼得她整个人蹲在地上蜷成一团,耳朵嗡嗡幻听了一个下午。
    这次之后她才彻底死心。
    倒不是什么想通了,而是寻死这件事实在是太疼了。她承受不了第二次。更重要的是,在那阵眩晕和疼痛过去之后,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是被货车轧了,才来这里的。
    叹了口气,她又想起了自己的爸妈。
    ——她想起她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戴着眼镜批改论文,一边批一边念叨“这帮学生连引号都不会用”;想起她爸在书房里打电话,嗓门大得整个屋子都能听见,说的是什么案子的什么条款;想起每年冬天,她妈会煮一锅银耳汤,用保温杯装着让她带去学校;想起她爸会在她生日那天发一条很长的微信,最后一句永远是“爸爸为你骄傲”……
    那些画面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过……
    他们要是知道自己死了,会不会很难受?
    这个假设像针一样准确地扎进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的眼睛一下就湿了。眼泪来得又急又烫,止都止不住。
    她哭了很久,才慢慢擦去把脸上的泪痕。她吸了吸鼻子,轻轻开口,安慰自己:“幸好……幸好许行简也来了。”
    她和许行简都是意外去世,他们没有改变外貌和名字的来到这里,一定是老天爷大发慈悲给他们发了一张生命体验卡。所以她得在这个世界活得好好的,才算不辜负老天爷的垂怜。
    窗外忽然传来几声铁器相击的鸣响。
    陈绍君凝神听了一会儿,就起身走到门口,把院门推开了一条小缝。
    月光被云层遮了大半,一切都笼在灰蒙蒙的暗色里,只有旁边那排平房的屋檐下亮着几盏煤油灯,几个知青正蹲在门口整理农具,铁器相碰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许行简站在知青中间,正弯腰把一把锄头靠在墙根。他的侧脸被灯光勾出一道暖黄的边,肩很宽,腰背挺得笔直,不声不响地站在那儿,就让她觉得踏实。
    陈绍君慢慢把门合上,抵好门闩。她走回里屋摸黑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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