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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什么,背地里把事儿都替她办了。
    “许行简。”
    “嗯?”
    “明天去接陈昭宁,还记得不?”
    “记得。”
    “那再记一件事。明天你去镇上,帮我带两斤红糖回来。包饺子,我想试一个新馅儿。”
    “行。”他说。
    陈绍君转身往灶房走,走了两步,听见他在身后说:“你的告示,贴得挺好的。”
    她没回头,但步子放慢了半步。
    “嗯,我知道。”她说。
    灶房灯亮了,橘黄的光从门框里漫出来,热乎乎地铺在院子里的青砖地上。
    第二天,天擦黑的时候,东边的山脊还挂着一线灰蓝,被落日余烬从底下烘着,洇成薄薄一层紫。陈绍君里灶房的油灯已经点上了,火苗在玻璃罩子里蜷着,橘黄的光只有巴掌大的一团,勉强够照着灶台和那张小方桌。
    陈绍君围着围裙在灶台前头转了一整个傍晚。鱼是许行简清早去河边捞的,二斤来沉的黑脊鲤鱼,鳞片在日光底下泛着青。她刮鳞、去鳃、剖腹,动作利索,刀沿着鱼脊骨一划到底,肉翻出来白生生的。锅里油热了,她把鱼滑进去,滋啦一声响,油花溅起来,香味一下子就蹿满了屋子。白菜炖粉条是慢活儿,粉条是入冬前拖王大娘压的,红薯粉,泡发了之后滑溜溜的半透明,跟白菜帮子一块儿在锅里咕嘟着,汤汁收得浓稠,泛着油亮的光。腌萝卜就是“穗岁”的招牌那款,切了薄片码在白瓷碟里,红椒丝缀在顶上,好看。最后一锅是野菜饺子,荠菜是陈绍君下午领着陈昭宁去田埂上挖的,焯了水挤干,跟剁碎的豆腐拌在一起,馅儿青绿青绿的,搁了盐和一点点香油,闻着就是春天的味儿。
    灶膛里填着苞谷芯,火苗从灶口扑出来,把陈绍君的脸烤得红扑扑的。陈昭宁蹲在灶膛前头添柴,小辫子在脑袋两边翘着,往灶膛里塞柴的时候火光照得她眼珠子亮晶晶的。
    “姐,饺子啥时候好?”
    “再等一滚。”陈绍君拿锅铲轻轻推了推锅里的饺子,白胖的饺子在沸水里翻了个身,皮子鼓起来,透着里头荠菜的青影子。她用漏勺舀了一只起来,在凉水碗里涮了涮,掰开——馅儿熟透了,青绿绿的一团,香油的气味扑出来。陈昭宁凑过来闻了闻,吸了一下鼻子。
    “端上桌。”陈绍君叮嘱陈昭宁。
    菜一盘一盘地端上去。四道菜挤挤挨挨地摆在桌上,盘沿挨着盘沿,热气往上蹿着,在油灯的暖光里雾腾腾地滚成一团。陈绍君把筷子摆好,又把醋碟子搁在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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