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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环在他腰间的手背上。
天边的云烧成了淡紫色,最后一缕光从树枝丫间漏下来,落在两个人叠在一起的手上。
……
第二天,王嘉礼来家里找陈绍君。
一见面,她就拽着陈绍君的胳膊摇:“天啊!你真的跟许知青处结婚了?你前几天不是说‘不想跟他结婚,我们只是朋友’吗?怎么今天就登记了?”
“许行简去大队部登记的。”陈绍君面无表情,“我也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
“那你是怎么想的?你对他——”
“喜欢的,”陈绍君打断她,面带微笑。
王嘉礼没再追问,但她的眼神分明在说:你完了,你完蛋了,你坠入爱河了!
陈绍君知道自己在完蛋的边缘。
因为有了名分的许行简,就像是变了个人。
以前是暗戳戳地偶遇,现在是明晃晃地出现。每天早晨,他都会出现在陈绍君家门口,要么挑着水桶来帮她挑水,要么劈好一捆柴放在院子里,要么揣着两个热红薯和鸡蛋塞给她和陈昭宁当早饭。
陈绍君有一次问他:“过了年你不用上工吗?”
“上班之前做的。”他说,“不耽误。”
每周末,他都会带陈绍君和陈昭宁去县里看电影。
这个年代,看电影是稀罕事。公社电影院一个月放一场,票要靠抢。陈绍君不知道他从哪弄到的票,但她没拒绝。
三个人并排坐在昏暗的电影院里。放映的是《地道战》,陈绍君不爱看战争片,但陈昭宁看得津津有味。
看到一半,她的手忽然被碰了一下。
她低头——是许行简,他的指尖距离她的手只有几厘米。
但他还在假装,假装自己在看电影。
陈绍君看穿了他的心思,故意没动。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指又往前蹭了蹭。
陈绍君还是没动。
又过了一会儿,他的整个手盖了上来,握住了她的手。手心全是汗。
陈绍君转头看他。他依旧盯着屏幕。
她笑了笑,没抽手。
看完电影,他们三个人搭车回村里。暮色是从车窗外一寸一寸漫进来的。
陈绍君的左边坐着陈昭宁。她正把头靠在挡板上打盹,棉帽遮住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