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兰站在门口没敢往里迈,两只手攥着棉袄口袋的边,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讪笑:“绍君姐……村里都说你腌咸菜的手艺好……我,我也想学。”
陈绍君拍了拍手上的芥菜盐霜,站起来:“进来坐吧。”
陈秀兰进了院子,目光怯生生地扫了一圈。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塞到陈绍君手里:“这个……我在厂里托人买的,雪花膏……擦手很好,给你。”
陈绍君低头看了看那个布包,又抬头看着她。
陈秀兰低着头搓手指头:“我知道我妈对你不好……又爱说闲话……她那人就那样,你别跟她计较。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就是想来学学怎么做腌菜。”
陈绍君没收布包,但拍了拍她的肩膀:“想学就学吧,很简单的。”
陈秀兰跟着陈绍君进了厨房,她蹲在灶台边,笨手笨脚地学了大半个下午。
陈绍君手把手教她怎么挑芥菜疙瘩,怎么控干水分,怎么把盐一层一层地撒匀、用手掌压实。
“盐不能多,多了发苦;也不能少,少了容易坏。”她一边说,一边把陈秀兰的手按到坛子里,“你感受一下这个力道,指尖压下去,感觉菜叶子微微出汁就行。”
陈秀兰学得很认真,鼻尖上沾了一点盐霜也没顾上擦。她把菜一层层码进坛子。封坛口的时候她也格外小心,用油布盖了两层,扎紧绳子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了。”陈绍君点了点头,“就是这样,搁在阴凉处,一个月就能吃了。你回去试试。”
陈秀兰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低头看着自己弄那坛咸菜,嘴角弯了一下,像是很满意。她搓了搓手,有些拘谨地道了谢,然后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暮色里,她走得不算快,拐过巷口的时候还回头冲陈绍君挥了一下手,才不见了身影。
陈秀兰进来之后陈昭宁一直趴在桌上看书,从头到尾没说话。等陈秀兰走了,她把书搁下,闷闷地开口:“姐,你为什么要教她?”
陈绍君正在收拾灶台上的菜叶和盐罐子,闻言停了一下:“嗯?”
“大伯娘对咱们那么坏,”陈昭宁的声音里那股不平的劲儿藏不住,“她抢咱家房子,害你摔到头,还到处跟人嚼舌根。她女儿来了,你倒把什么都教给她了。姐你图什么呀?”
陈绍君把最后一根菜叶丢进簸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