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啦,我可以的。”
章聿怀于是又默默走了回去。
等清圆看书看到眼睛干涩,抬头时才发现,已经过去了很久,都快要到她平时睡觉的时辰了。
她瞥眼书案上的章聿怀,仍是端坐着,笔耕不辍。
她打了个哈欠,手支着下巴,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看书。
哈欠声越来越多,章聿怀也察觉到了,出声跟她说话:“看到哪里了?”
“看到——他去问心村了。”
“我忘了,这是讲什么的来着?”
清圆顿时来了精神,“说是有一天,这村子里的人都生了怪病,心都长在了外面,挂在胸膛上,有的黑有的红,有的大有的小。”
章聿怀应和,“那岂不是别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人是好是坏了?”
“是啊是啊,人们不想别人看见,于是就都拿红布盖上了,还定下规矩,不得私自掀开别人的红布。”
“可这也是掩耳盗铃吧,夫妻父母,总能见到的。”
清圆睁大眼睛,来了兴趣,语气绘声绘色,“有一天,这村子里来了一个大夫,说他能够治心,又黑又小的心,几副汤药下去,就会变得又红又大。”
“后来呢?”
“有人胆子大,喝了药,果然如此,村民们便蜂拥而至。便是心脏又红又大的村民也忍不住去买几碗,怕别人治完的心脏比自己的还要红,还要大。于是村子里的人都得了病,又都治了病。”
章聿怀问:“既然所有人的心都变得又大又红,那所有人都变成好人了?”
清圆笑出声来,“我也疑惑呢,直到后面看到作者出了村子遇到了那个大夫才知道原委。其实这村子里的人根本就没病,那外露的心大小黑红也并不代表这个人的好坏与否。否则为何有的人心又大又红,还是忍不住诱惑去喝药呢?”
章聿怀眼里多了兴趣,循循善诱地问:“你以为如何?”
“有了病才需要药,人心本放在肚子里,是大是小,是红是黑,只有自己知道。可如今放在外面,受人注目,遭人评判,才会变成了病,才会急着去掩盖,急着去治。说到底,还是人心作祟罢了。”
灯光昏黄,她侃侃而谈时眼里有温柔的光轻轻流转,说完,又加上一句她惯有的询问,“相公,我说的对吗?”
她做什么都很谨慎谦逊,“可以吗”“对吗”是挂在嘴边的。
但这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