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拉开床头柜,一把抓起里面的东西攥进手里。
一个迷你定位器——和她手机上的软件连接在一起,只要云矜把它放进衣兜里就能实时显示她的位置;还有一瓶辣椒水,一根口红大小的电击棍,一把折叠的瑞士军刀。
后两者极有可能在搏斗中变成对方的武器,云矜把他们藏到枕头底下,打的是偷袭的主意,接着她从床上静悄悄地起身,握紧了手里的辣椒水。
现在是白天,小偷行窃的可能性很小,云矜的心越来越紧,她现在只能想到一个人。
——昨晚地头蛇似的放狠话的前房东。
比起害怕,云矜现在更多的是愤怒。
心里那团火重新烧起来,烧得她必须要咬紧牙关才能克制住自己的愤怒。
脚步声越来越近,云矜屏住呼吸,全神贯注。
等到那人一步踏进房门的瞬间,云矜几乎是直接扑了上去。
她一把抓起对方的头发毫不留情地往下按,与此同时辣椒水几乎是直直地扑向那人面门。
“唔。”一声克制的闷哼过后,男人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人压在了墙上,“云矜,是我!”
悬殊的力量差距叫云矜完全被恐惧所笼罩,她猛地一口咬到那人的手腕上,对方吃痛松了手,云矜赶紧跑了出去,直到拉开了个绝对安全的距离后,她才冷静下来,看清眼前的状况。
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半跪在地,平直宽阔的肩线下腰腹收得紧实,但现在不是云矜发愣的时候。
她的声音有些飘,错愕道:“孟、孟礼来?”
怎么会是他??
剧烈的灼烧感在孟礼来眼前炸开,如同滚烫的烈火钻进眼眶,他咬紧牙关,突如其来的痛感甚至令他没有余力出声。
他单手撑地,气喘吁吁,这时候忽然有一双手用力扶起了他,是慌张而担忧的声音,“等一下,你的眼睛要冲水,我扶你去。”
语腔是如此剔透柔软,宛转动听。
孟礼来几乎将身上的重量全压在了这具纤细的骨架上,将她拢在怀里的感觉实在太熟悉,竟然让他觉得眼里的疼痛都减轻几分。
“睁开眼睛。”
孟礼来感到柔嫩的指尖正轻轻摁开自己的眼眶,接着传来她身上柔润浅淡的香味,“你在这儿先冲着,我去拿矿泉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