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湿的衣料贴在身上,冷风飒飒吹来,姜宸打了个寒颤。
而姬珠鲤已然人事不省,他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面色惨白如纸,唇瓣血色尽失。
她连忙趴在他胸口,侧耳听姬珠鲤的心跳,心中松了一口气,还活着。
此地离掉落的悬崖有一段距离,齐溱恐怕一时半会还找不到她们,她要赶紧找个栖身之所,否则入夜之后更为危险。
姜宸咬着牙,拖着昏迷不醒的人,顺着崖壁缓步搜寻。
还好不过多久,她便看见不远处的岩壁之下,藏着一处避风的小山洞,洞口被野草遮掩,干净僻静,恰好能容下两人。
她搜寻了不少枯枝干草,先用干草铺好山洞,然后把姬珠鲤小心翼翼地安置干草堆上,她放下姬珠鲤时发现他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溢着血。
她先一点一点脱下姬珠鲤的外衣,在他的袖袋中找到一个火折子和不少金疮药、信号弹等物。
她安心不少,不愧是行走江湖的人物,物资准备得就是齐全,就是不知道泡水了还能不能使。
她拔出火折子吹了吹,不多时,竹筒内便冒起了几粒火星,于是立刻生起火堆,暖黄火光驱散了潮湿衣物带来的阴冷寒意,终于没那么冷了,她又找了几根硕大的枯枝,插在火堆旁,把脱下的湿衣挂上去烘干。
接下来便是处理姬珠鲤的伤口。
她俯身轻轻褪去他的贞覆,贞覆足有两米长,因此拆下来的过程中,她几乎把整条贞覆摸了个遍,无意间摸到墨色贞覆背面绣着一些图案,她细细辨认才看清,上面绣着的是“平安喜乐,岁岁无忧”八个字。
而这八个字与姬敏字迹一模一样,姜宸忍不住看向身旁虚弱昏迷的小郎,难道他的身份是真的?
姬珠鲤平日里看着清朗端正,即便在颠簸的马车上依旧坐得板板正正,而此时的他正无意识蹙着眉,呼吸轻浅又微弱,姜宸心底有些许愧疚,再不敢耽搁。
鲜血已把姬珠鲤的白色亵衣染成了血衣,她缓缓剥下血衣,在火光映衬下冷白的肌肤上遍布或深或浅的伤口,看着触目惊心。
好在都不致命,她连忙撕开自己的衣物,趁着布料还湿着,轻轻擦去伤口污痕,等水迹干涸后,再细细洒上金疮药。
正面的伤口处理好,她把姬珠鲤面对面抱在怀里,准备帮他清理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