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被抱着的姜黎皱着眉,似乎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无奈道:“左契郎,您这样于理不合,请起身吧。”
左契郎低声哭泣道:“黎姐姐,你如今连唤我一声笙儿都不愿吗?你我自小一起长大,要不是太孙从中作梗,我早已嫁作你的辅君,怎会被困在这不见天日的太孙府里!”
姜宸给自己点了个赞,她猜对了,原来真是太孙强取豪夺。
姜黎本垂着眸,眸子中似有愧意,看起来有些怜惜眼前少男。
但听闻此话后,指尖不容拒绝地推开哭泣的少男,道:“你是因皇上赐婚才嫁给太孙,太孙为人敦厚,必不会亏待你,能嫁作她的左契郎是你的福分,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
左契郎本就苍白着脸,此时脸色瞬间如同白纸,衬得唇色都红艳了许多:“黎姐姐,事到如今,你就对我没有半点怜惜吗?我自小对你一心一意,你难道没有半分察觉?”
“你既已嫁人,何必顾念旧情?”
左契郎双目通红,她决绝道:“黎姐姐,我父亲乃是当朝太尉,掌管京兆二十万兵马,我本该得到最好的,我值得一生一世一双人,才不稀罕每日与无数男子争夺太孙的宠爱。
你曾经说过一辈子只爱我,若你今日敢直面真心,带我远走高飞,我便让我母亲推举你为……”
话音未落,姜黎连忙伸手捂住左契郎的唇,低喝道:“笙儿,你清醒一点,咱们皇上是何等人也,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以后别说了,否则你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左契郎拔开她的手,眼里满是恨意,这位他曾放在心尖的少年,如今已不复当年鲜衣怒马的模样,变得瞻前顾后绝情绝义,连个念想都不愿给他。
他恨道:“懦妇!姜黎,我恨你!”
姜宸看二人青梅竹马恨海情天虐恋情深,恨不得磕两把瓜子,齐溱的手已放在剑柄上,低声道:“殿下,左契郎水性杨花行为不端,属下是否当场拿下,来个人赃并获?”
姜宸一惊,她戏还没看完呢,连忙按下她的手,“你没听见他母亲乃当朝太尉吗?现在什么都别做。”
眼看左契郎已甩袖而去,姜黎不知是否被他的话触动,呆坐在红木椅上,指尖捧着一只精巧的茶杯,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宸从窗后绕到门前,故意清清嗓子,再大摇大摆地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