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忱歌尚处惊讶之中,不知为何林校尉会在此——对方明明是驻留南安大营的,即使见信号赶来,也不可能这么快才对!
但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脱困,于是她只点了点头,下令撤退。
戎猲粮仓处依旧冒着浓烟,江忱歌于马上回望,便见到场上横卧的南安军尸体,眼尾发红,面色阴沉。
赫连哲的话回荡在她耳中,江忱歌心头像有巨石千斤,她最终深深呼出一口浊气,暗自发下血誓:
他日再见,必为踏破戎猲大营之时,此恨未偿,不死不休!
江忱歌挥鞭,身下战马长鸣一声,飞驰而去,没有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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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真正远离了戎猲大营,江忱歌才问起情况。
“将军出发后不久,张将军忽然命我另带一队人马跟在将军身后,以备必要之时进行接应,可是又恐人员太多,戎猲察觉,因此与将军相隔了一定距离。”林校尉回禀道,“末将于半路看见了信号,便知事态有变,急忙加快了速度,在戎猲西营外不远处又遇见了宗校尉。”
江忱歌愣了愣,问道:“那怎么不见慕风?”
“宗校尉原本与我等共行,结果半路突然杀出一支戎猲队伍,宗校尉带着人马去引开他们了,不知现下情况如何。”
江忱歌敛下眸子,若有所思。这次奇袭与预想中的相比,出现了太多意外……可明明前三日她加紧了营内的巡视监察,也保密得极严,即使有内奸,也不应有这个机会的。
也不知东路军是什么情况。不过她没有收到孙伯的信号,应当不会有什么变故。
“这次多亏了你。”江忱歌冲林校尉笑了笑,“不然就赫连哲那个疯子定会和我鱼死网破。”
林校尉眨巴着眼睛,乐呵呵一笑,颇为得意:“哎呀,将军这可高看末将了!只能说多亏末将来时,带上了裴军师前些天给了改进方案的弓弩!射程和准头都好了许多,吓了那戎猲小儿吓了一跳哈哈哈!”
江忱歌微微一怔,回想起那日夜宴听到的谈话,没想到今日真派上了大用场。这个裴厌对这类军工器械也在行?
“裴军师他还懂机械?”她试探道。
可对方却摇摇头:“军师说他并不在行,只是有个好友是精通此类的奇才。对方给他展示过一些图纸,他刚好有个印象。”
有个印象……江忱歌暗自想,这家伙怎么好多事都有印象?
“如此甚好,回营后将图纸拿我看看,再通知军械处那边统一制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