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为何?”裴厌扬了扬眉,有些意外。
“军师可能不知,将军率领人马会在西鸣山主副两峰间的平原地带抗击戎猲人马,这样便切断了戎猲与我军军营间的通道,无需再有后顾之忧。”何怀远解释道。
“可是,在下记得与我军相近不远处,应该还有一条河道。”裴厌开口说,“昨日大雪,河冰足够深厚便可通行。”
“哦,军师是说这个,”何怀远闻言点头,但依旧毫不慌张,“确有一条河道,不过将军之前每日都会派人前去除冰,河道蜿蜒复杂,戎猲军队扑空几次之后,便不见其再派探子侦查河道情况。”
“但昨日和今日,将军可有派人除冰?”裴厌盯着他,突然轻飘飘来了一句。
“昨日听说军师到来,将军忙着安排我等准备迎接,似乎是忘了……”
说到这,何怀远语气忽然一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道:
“军师是怀疑,戎猲正好趁着昨夜大雪冰坚,走河道偷袭我军?”
裴厌眸中幽深,薄唇轻轻一抿,点了点头:“是也。”
“怎么可能?这未免太凑巧了些!”何怀远音调忍不住拔高几分,“戎猲此前次次无功而返,而将军也就疏忽了这两日!”
裴厌目光微垂,淡淡道:“这世间巧合太多,或是天命,或是人为,谁能说得清……然而,统制不妨仔细想想,昨夜便是大雪,向来是兵家极力避免交锋之时,特别是对于戎猲此等仰赖骑兵之军。若非另有准备,何故选在此时?”
他这话说得意味深长,但何怀远来不及令自己琢磨深意,他只是出于多年征战沙场的经验和那一分没来由的直觉,觉得保险起见,确需尽快布防!
他忙转头看向身后众士卒:“赶紧在河谷内布上绊马桩,设好防线!再找几个人去营线附近河段除冰!”
“是!”一队士兵立马跑远了。
何怀远暗自捏了把汗,下达命令后才重新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感激看向裴厌:“多谢军师提醒!”
“统制客气了,”裴厌笑了笑,却是疏离如雪,“只是在下还有一个疑惑。按照常理,战事最好应在入冬前结束,戎猲与我军自初秋便已开始交战,以将军能力,怎么会拖到这将近深冬之时?”
闻言,何怀远皱了皱眉,沉默片刻后才开了口,语气颇有些无奈:
“军师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