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于箭靶百步外站定,气质沉着镇定,手中弓如满月,众人甚至来不及细看,便听见三支箭“嗖——”地射出,划出三道迅疾的寒光,全部正中靶心,没有半分偏移。
新兵们皆对其漂亮的身手叹服不已。后军统制何怀远是原江崇景手下带出来的老将,算是看着江忱歌长大,现下正站在一边,笑着看她。
“好——!!!将军威武——”众人忍不住鼓掌呐喊起来。
江忱歌收弓,向众人微微一笑,开口道:“箭法讲究准疾,须得勤加练习。你们刚入营不久,准头差点都很正常,多多训练便渐渐会有长进。”
她又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羽箭,接着说:“接下来我会放慢速度,你们留心观察。下盘扎稳是第一步,持弓的臂不可弯曲,目光箭矢与目标成一线,弓弦要满,出手要果断,像这样——”
话音刚落,一支箭又射中靶心。
然而这时,江忱歌却忽然注意到场上众人目光的游离与呆滞。
而何统制摸着胡子,嘴型微张,同样失了平静。
于是她颇为疑惑的转头,正对上一道如月般清绝的目光。
眼前人换了一身月白的袍子,形制简单却衬得人清隽出尘,墨发由一根白玉簪子挽束,没有别的装饰却依旧是通身贵气。如玉雕琢的五官仍是昨夜见到的那般淡然无波,令人摸不透心思。
另一人高而瘦,年纪极轻,眉眼俊朗,穿着一身玄铁银甲负手而立,是她身边最为善战的少年校尉:宗慕风。
在对方的车马还未至前,她就是让宗慕风去迎,借机盯着对方,看来今早他倒还记着自己的叮嘱。
她立即换上一副客气的假笑,温言问他:“原来是军师,不知昨夜休息得可好?”
“多谢将军关心,一夜好眠。”对方行礼道。
“那我便放心了。”江忱歌点头,目光落在站于对方身侧的宗慕风身上,询问道,“可带军师用了早膳?”
“回禀将军,早已派人给军师送了去,已然用过了。”
裴厌站在一旁补道:“宗小将军处事周到,是裴某多有劳烦,还请恕罪。”
听了他这话,宗慕风不觉痕迹地勾了勾嘴角,忙回道:“不敢不敢,皆是将军之令罢了。”
江忱歌点了点头,便转身上前一步,抬高了音量对众人道:“这位,便是昨日初至的裴军师,就是那位胜了祁家谷之战的第一军师,大家可不得不敬。”
“——见过军师!”
所有士兵都忍不住直盯着这位新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