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不论老爷子如何架空他压制他,他都不曾反抗,也从未埋怨过什么,只因他内心尚且存着一丝善念,不想当众翻脸,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直至此刻,老爷子亲口对他说出这些话,坐实了他的私自与偏心,顾砚舟方觉大梦初醒。
这种感觉像是有人在他胸口狠狠剜了一刀,待钻心的疼消弭殆尽,便只余下空洞与麻木。
他不想再假意维持这表面的和谐,直接合上那份文件,随手往桌上一丢,嗤笑道:“您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牌。”
他的指尖点在那份文件上,没有耐心与对方打太极,直接摊牌:“这么多年,你是如何打压我冷落我的,我已经不想计较。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不论是顾氏集团的股份持有权,还是顾家的财产继承权,我都不会拱手让人。”
顾砚舟说完,扬唇笑了。那笑容竟有几分恶劣,眼神锐利到像是能够洞穿一切。
半晌,他收起笑容,挑眉问道:“这就是我的态度,您听清楚了?”
这些话从顾砚舟口中说出来,无异于与老爷子彻底翻脸,更是明晃晃地向他宣战。
顾巍早已预知了他的反应,只是没料到他会如此猖狂,丝毫不将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他看着对面的年轻男人,胸腔微微起伏着,眼中盛满阴翳:“这段时间,你私下里背着我频繁往返于京沪两地,怕是为自己打通了不少关系,积攒了不少人脉吧?”
“你这是翅膀硬了,才敢公然与我对抗,向我宣战。”
“你可以这么认为。”顾砚舟说,“不过爸,我得提醒你一句,顾氏集团所有股东里,我外公占有的持股比例是排在第二位的。当初若是没有方家帮扶,顾氏集团也不会有今天的地位与成就。”
“当初你跟我妈离婚,她主动放弃了婚内财产分割,也没找你要回那20%的股份,是她太过善良和仁慈。”
“但我同她不一样。”
顾砚舟看着对面人,恨意在眼中一点点蔓延开来,“你欠我的,欠整个方家的,我会亲手拿回来。”
“日子还长,咱们可以慢慢清算。”
说完,他直接将那份协议丢进一旁的垃圾桶,一秒都不想多待,直接站起身准备离开。
顾巍被他气得不轻。可他年事已高,深知自己不能动怒,便强压着胸口那团怒火,冲着那道背影提声喊道:“你若是签下同意书,我会将你妈妈和你外公的那份一起补偿给你!”
顾砚舟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