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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休息的时候,言家骏狼狈得热汗淋漓,俯身去捡掉在地上的眼镜。
时秋反观自己身上干干净净,“平安无事”,跟对方被整的狼狈简直截然相反。
她拧着眉,去看费里斯。
俊美高大的男人拧开一瓶冰水跟她对视,神情淡漠,目光没有一丝一毫躲闪,仿佛是在告诉她:菜就多练,他没义务对谁手下留情。
时秋移开眼。
她不想在这个场合里,因为这种事,跟老情人剑拔弩张。
她坐到旁边台阶上,抬眼看到言家骏热得累得气喘吁吁,于是拧开一瓶水给他递了过去。
片刻后瞅瞅他腿上、胳膊上的淤伤,又再次站起身来,拿起角落里桌子上的那只医药箱。
“要不,你还是先擦擦药吧。”时秋望着他,乌黑水润的杏眸一眨不眨。
虽然但是,她承认自己此刻心底确实有那么一丝丝的愧疚。
如果不是她提议来打网球,就不会被毛咏霓截住,也不会让他弄得这么惨这么狼狈。
言家骏修养极好,虽然疼得有些龇牙咧嘴,还能笑着安慰她,“没事的,有你这个心疼的表情,我再打十场也不亏。”
时秋“噗嗤”一下被他逗笑。
她没想到看上去这么乖仔的书呆子,竟然也能说出这种情话,笑完之后,发现言家骏一直在怔忡失神的望着她。
当即笑意更加深了几分,她忽然觉得,这无聊过分的生活中,有个调味剂好像也不错,想了想还是说道,“我帮你擦药吧。”
言家骏好像是喜欢极了她,对于时秋的任何提议,都只会脸红着点头说好。
时秋甚至怀疑,就算自己现在说要他去跳河,对方都会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