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西从盥洗室里出来,手里是收拢好的吹风机,接着帮她整理桌子上的眼罩和瓶瓶罐罐。
过了会儿,她忍不住抬头问,稚嫩的小脸上满是眷恋不舍,“时秋姐,咱们真的不再多待一天吗?其实吧,明天再走也来得及的。”
齐西倒不是留恋山上的住宿吃食,而是她觉得过了今天,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和偶像面对面了。
天呐。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嗯,不待了,今天就走。”时秋头上顶着一个退烧贴,说话的时候鼻音有点重。
这里其实挺好。
如果忽略掉近来的鬼天气,这里其实是个挺适合放松心情的地方,毕竟山水好,风景也好。
但无论是出于个人原因,还是工作上的原因,时秋都不想再继续待下去了。
本来她觉得以她现在和费里斯的关系,实在没必要特意说再见。
但郑宁非常义正言辞的斥责了她。
她说,“秋秋,做人最基本的是要讲礼貌,尤其是混咱们这个圈子的。”
“俗话说,‘眼前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更何况人家又没得罪过你,还照顾了你大半宿,起码应该去说声谢谢,对不?”
时秋其实从心底里认同这番话。
但她……实在觉得丢脸。
真的,太丢脸了。
她怎么能在费里斯面前那么丢脸?
而且有一点她觉得郑宁说错了。
那就是比起她“不想面对费里斯”这件事,费里斯或许更不想见到她。
尤其是在经历过昨夜糟糕的“照顾”之后,估计更不想了。
时秋木着一张脸。
她忽然有点儿后悔自己昨天的乌鸦嘴了。
当时就不应该说自己发烧了,应该随便找个别的借口,否则也不会乌鸦嘴应验真的发烧,更不会……
更不会做出那些,好像对他旧情难忘的举动。
十一点五分,时秋还是出现在费里斯的房门前。
她犹豫着,踱步不前,纤细手臂间搭着一件黑色呢料长风衣。
算了。
算了算了算了。
实在没有必要搞得这么尴尬。
再见非得当面说吗?托人转达不也是一样的吗?而且对方也不见得喜欢听。
就在她终于下定决心打算转身回去的时候,忽然有一道声音喊住她,“时小姐?”
转头望过去,是一个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