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房间取药,夜雨路滑摔了一跤,没想到竟然惊扰了费里斯。
更没想到。
对方竟然跟着过来了。
思来想去,只能归根于四个字——“绅士风度。”
所以哪怕他和时秋并不熟,哪怕彼此只有工作上的短暂交集,他也愿意展露一些适当的关心。
毕竟。
这个时候如果选择毫不在意的关上房门去睡觉,会显得自己太过冷血了,不是吗?
安静的卧房里,传来淡淡的玫瑰线香味道,那是时秋向来喜欢的、用来助眠的一款香。这么多年下来,跟在她身边的郑宁自然也是闻惯了的。
只不过这还是头一次,郑宁觉得这线香的味道,竟然和费里斯身上那浅淡的玫瑰清苦气息,诡异的融合在了一起。
怎么可能呢?应该只是香气相似吧。
她晃了晃脑袋,提醒自己不要多想,视线再次落回了时秋脸上。
夜雨还在继续下,雨珠混着狂风打在窗玻璃上,只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响。
卧室的水晶吊灯发出柔光,暗香浮动,床头还摆了一盏小台灯。
床上的那人却似已经睡着了。
呼吸安静可闻,眼睛闭着,睫毛纤长而翘,脸颊泛着不正常的一丝丝潮红,裹着厚厚的被子,只有一颗乌黑秀气的脑袋露在外面,看上去乖顺极了。
当然。
也只有看上去而已。
郑宁自诩是最了解她的人,所以看到这个场景,只觉得异常头疼。
原因无他——时秋看起来“最乖”的时候,恰恰是她最难搞的时候。
这姑娘一般不娇气,生病发烧的时候除外。
有两次工作途中她也发过高烧,特别难喂药,郑宁哄了这小祖宗半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把药喂进去。
最后还是扛着昏昏沉沉的她,去医院输了液才结束。
但眼下这大晚上的,又是在山上,外头还下着瓢泼大雨。
还能真送她去山下市里的医院输液不成?
想到这儿,郑宁先把手里拿的药放在了床头柜,做好了今晚打持久战的准备。
她转过头,朝身后男人拘谨又不失礼节的微笑,“劳烦您过来一趟,时间太晚了,剩下的我来就可以了。”
郑宁的言外之意是:您眼下看也看了,关心也关心了。
既然表面功夫都做到了,要不,就先回去休息??总不至于真的在这儿守着时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