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两日捏的面人此刻坐在她肩膀上,身上穿着与她一模一样的服饰,肚子鼓鼓囊囊将衣服撑起一个圆球,下巴却不知被什么人捏成一道尖尖,锥子下巴配上福娃身材,任谁来看都要说一句怪哉怪哉。
酒楼那日后风吟算是彻底住下,大理寺众人也都知晓裴少卿身边如今出现了个同样厉害的断案高手,只不过风吟这人鲜少出现,偶然一回站在他人面前装出一幅知书达礼的富家小姐样,大多时候都是趴在屋檐砖瓦上捉弄凡人或是让他的小面人去财富楼给她买糕点。
风吟顽劣之举,裴柳泛见了都难以置信。
“这哪里是活了两千岁,还不如三岁孩童听话。”
裴柳泛换好衣服暗自嘀咕,转身却恰好与一少年贴近鼻尖对着鼻尖,他吓了一跳挺身差点摔倒地上。
少年没笑,倒是肩膀上的小怪物捧腹大笑起来。
“风姑娘,你要做什么?在下不是给你钱袋子了吗?”
说来也是。
这风吟花钱如流水,半天就能花出去一捧碎银,每次去街上还都得乐善好施一番,不用自己的钱,用他的。
想来也真是多亏他攒的俸禄还够挥霍,要不然真是养不起这位神仙。
风吟听了这话没应,反倒是她肩膀小怪物伸出自己的胖手指向裴柳泛:“你的俸禄太少了,我不能花,而且我心善,把你的碎银子变成金饼了!”
“是吗?那多谢风姑娘。”
裴柳泛皮笑肉不笑,拢拢自己身上的衣服走到案桌前坐下接着看卷宗。
他不喜出门,大理寺若无案件卷宗书籍便是他裴柳泛唯一的消遣。
风吟倚着屏风瞧他。
没了案子压在身上,这人的气质倒猛然平和下来,举手投足多了几分迂腐酸人的模样,只是配上那张脸又显得格外违和。
倒也不怪风吟这么评价。
朝中人道裴柳泛是条毒蛇多数讲的还是裴柳泛那张不像爹不像娘的容貌,只看上一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条毒蛇肚子里钻出来的孽种。
两人谁也没在说话,内阁点燃的熏香丝丝沁人耳鼻,风吟坐在一旁撑头养神,耳上红玛瑙随着动作搭在脖颈上,身姿慵懒闲适却又不失挺拔,仔细观察倒像是谁家出来的贵公子跑到大理寺玩闹。
裴柳泛放下书籍注意到这幕,原本嚣张面人此刻趴在桌子上双手撑头与风吟面对面,闭上眼一起睡觉。
他怔愣片刻后起身将熏香扑灭换了另外一种,而后又从塌上拿起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