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红着眼睛躺在风吟怀中,一双手紧紧攥住她的衣裳,抬眼瞧见外面的云彩也不愿停留一刻,只将自己闷在风吟的拥抱里。
“那些银钱本来是帮她回家的。”
风吟神色未变,只淡淡的回答一句:“裴忧,你被影响的太深了。”
裴柳泛仰起自己的头,近乎绝望的看着风吟:“是啊,我被影响的…太深了。”
他知道这不应该是她的情绪,但裴柳泛却没有任何可以抵御的手段,被动的接受幸福身体和心灵上所有的疼痛。
裴柳泛只能将自己缩进风吟的身体,将自己的一切毫不保留地献祭,希望风吟能救他一命。
他看着风吟的手掌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下意识抬手贴住。
风吟的身旁开始泛起银色的荧光,荧光们跳动着将自己送进裴柳泛的身体平复了他所有的情绪。
又或许没有。
裴柳泛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又开始跳的很快,这种感觉甚至比刚才还要让人慌乱。
他紧张的发抖,下意识松开风吟抚上的手头搭在她脖颈间,诡异的香气铺了满鼻,裴柳泛大脑一片空白。
风吟却像没感知似的淡淡说:“四角灯所展现的只是凡人长久时光中的其中一部分记忆,可人很复杂,便是四角灯也无法通过人所经历的一切去判断她当时的想法,所以…你所体验的只是幸福部分的记忆,甚至是错误的记忆。”
“什么?”
“你能看懂你所经历的一切吗?”
他看不懂。
裴柳泛体验时总觉得奇怪…绍原的极端没有原因,薛书的爱没有理由,幸福的死没有反抗,顾莲甚至都没有出现。
“最重要的是…”风吟摊开自己的手掌,四角灯漂浮在正中台旋转:“四角灯中没有那孩子最重要的记忆,你不是很好奇为什么祝妮幸的命运会这么奇怪吗?”
裴柳泛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站在树林当中,他慌乱的扶住树干,四下转头却看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孩子。
他下意识冲上去想要将人救下,伸手却发现自己压根碰不到。
“你在唤我吗?”
突然出现在声音吓了裴柳泛一跳,他抬起头向上看,一个戴着帷帽的女子躺在粗壮的树枝上,只一眼裴柳泛就知道这是谁,可他看不清此刻的风吟,哪怕风已经将她的帷帽掀开他也只能努力让模糊进入自己的双眸。
这是她的本相吗?
裴柳泛尚未反应却发现风吟已经站在自己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