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星清了清嗓子,睫毛如蝴蝶翅膀般抖动,说了句出乎意料的话:“我兄长没有挑中你做我的夫婿。”
顾湛那点子笑意一扫而空,脸色阴沉,没来由一阵烦躁,缓道:“我倒要请教请教了,你兄长挑中了谁?”
他突然想知道,在祝丞的眼里谁能配得上他妹妹?
祝星眉头一皱,企图转移话题:“你抓的我好疼。”
经祝星这么一提醒,顾湛这才意识到不知何时他手掌紧紧攥住了女子的腰,闻声松开些力度,又重复了一遍:“你兄长挑中了谁?”
祝星在他怀里抬头,怔怔的看着顾湛,轻声道:“这和你有关系吗?又不是挑了你。”
她实在想不通,兄长为她挑了谁,她日后要嫁给谁,这都是她自己的事,和顾湛有什么相干?
顾湛被这话问了一愣,是啊,和他有什么相干?他又不会娶她,他与此女不仅隔着当夜的强取之仇,日后怕还有灭国之恨。
祝星闭眼,小声的又重复一遍:“总归不是你。”
顾湛眉心紧蹙,晦暗的眸中看不清什么异常,心中却装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冷声回应:“和我是没有什么关系,但你的第一次是与我,我过问几句也是应该的。”
“知道谁娶了你,我日后也好为你背书。”
祝星疲倦极了,听了这话心里很感激,难得他会这么好心为自己想,于是诚恳道:“谢谢你啊。”
“不过,我们南齐不讲究这些,第一次与第十次并没有什么区别,不管第几次,以后好好和人过日子就行。”
世间有那么第一次,没道理就偏偏注重这种事的第一次,只要夫妻两厢情好,彼此不隐瞒,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顾湛手臂青筋暴起,方才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狠狠撞击他的心口,冷笑一声,咬牙切齿:“你知不知羞!”
原来,那晚的事只有他这个受害者认为十分重要,纵使再生气,也顾念着女子贞洁要紧,纵然自己是被迫,也不忍真做出什么伤她性命的事。
世道艰难,男子尚能立一般事业,女子就不一样了。
可谁知,祝星根本不当回事。
连带着他难得的手软竟笑一个笑话。
滑稽!
他陡然感觉自己这一生的好脾气都在今晚了。今日才知,这世上真有下了床翻脸不认人的主儿。
祝星迷茫的看着顾湛,他周身的气场突然冷凝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