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盖落在浅口茶盏上,发出声响。
这怎么能一样呢?
这的确是不一样,不过是收礼人心偏了几分。
顾湛轻轻拨弄茶盏,咽不下那口茶。
祝星静待他的答案,把袍子都揉皱了才悄声说:“你送的礼物很好,可是我怕别人不高兴。”
她不傻,南齐皇室野心勃勃的想与顾湛联姻,名门贵女虎视眈眈,纵使现在她与顾湛有肌肤之亲,说破大天也是药物,将来他们都会恢复正常。
现在太过得意,有一天也会失意的。
顾湛没说好也没有不好,一脸平静,喜怒不辩:“累了,就寝。”
四个字像是把祝星解脱了,顾湛每每平静又面无表情时压迫感十足,总让她觉得像是做错什么。
她躺在床上,不明,难道拒绝礼物也是一种错么?
被褥下陷,祝星转过身如同平时一样抱他,却被人捉住手腕,刻意拉开距离。
“做什么?”祝星诧异地问:“今夜…”
“今夜不用抱。”
“为什么?”祝星对于他的拒绝着实惊了一下,本能的问。
顾湛捏着她的手腕,食指卡在她的脉搏上,听闻善医者可以凭借这一下的功夫断出他人身体如何,可惜他不通岐黄之术,否则真想断断她心里在想什么。
叮——
顾湛的手掌转了个方向,清脆一响。
祝星眼睫动了动,手腕一凉,脑中滞后似的空白一阵,直到那头松开手,手腕自然垂落,又是清脆一声。
“镯子?”她突然不可置信。
顾湛嗯了一声。
“为什么给我?”
顾湛微微抬起眼,她怎么有那么多为什么?
他与女子接触不多,唯有家中几个妹妹,但她们从来不问缘由,好似天下之物,她们得到理所应当。
她们从不会像祝星一样,不安、谨慎又小心翼翼。
他是做哥哥的,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只有祝丞对她不好,才会让她对于礼物如此忐忑。
“为什么?”祝星不解,又问了一遍。
顾湛回神,迅速想到一个完美的理由:“本来就该是你的,既事先言明规则,为何要朝令夕改?”
“可是,”祝星轻叹:“他还是给你了。”
她在意的是镯子,但也不仅仅是镯子,是母亲的爱意可以被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