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在道观中也怀疑过。不过——”言祀有些意外,“你那五年,不是放手不管,是……回了血族?”
“不错,神帝发现之后震怒三界,不知阿姐怎么晓得是我放的,你醒没多久就把我关在血族。”
言祀心中不知为何松快了不少,她轻吐口气,连着心中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感一起吐了出去。
说不恨是假的,言祀可太耿耿于怀了。暗无天日的日子,纵使现在记得恍惚,可确实是实实在在经历过的。生不如死的感觉和沦为工具的恨意,早就掩盖过当年的救命之恩。
“要弄清这一切,我们得上穹山。”冬听雪笃定的说道。
言祀点点头,她又无所谓,只要姜堰能死,无论什么死法怎么死她都开心。
知道下一步计划怎么做,她继续回床上躺着,等待天明。
“对不起。”
言祀掀开被子,瞅着冬听雪,心中有些被压抑的情绪慢慢复苏。她看清了,平常好看温和的脸庞,此时充斥着后悔自责和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真的……是我自己天真,太……天真了,我不该的。”冬听雪说话有些语无伦次,每次做事胸有成竹的人,也会慌乱无措。
“我已经不在意了。”言祀说道,她静静地望向窗外,窗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你也……不是故意的。
“我乃堂堂神界言祀神君,本就一世无双绝代风华,人间有大把我的宫观庙宇上贡香火。在下虽摆烂不喜修炼,可这天地间,我本就是祥瑞的化身。你既不是有意的,也算是救了我,是姜堰那个死东西害我,与你无关。”
她眼中有傲色,轻仰下巴,仿佛对一切势在必得。
“我从不妄自菲薄,也不会自暴自弃。哪怕今日你们两人合伙害我至此,我也一样会逃出来,剥皮抽筋扬了你们的骨灰魂魄。”
冬听雪低声轻笑,“嗯,你会的。”
他走过去拍拍言祀的肩,视线与她对上,目光温柔又欣赏,“莫要多想,姜堰会解决的。”
“你也是。”
“好。”冬听雪认真回答。
深宵将尽,房间浸在一片彻底的安静里。窗外不再是纯粹的黑,东边天际晕开淡淡的鱼肚白,微光丝丝缕缕渗进窗缝。屋内器物轮廓柔和模糊,万籁俱寂。长夜快要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