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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睁眼,是人间。
    “怎么又来这里了?”言祀换了本相,打了个哈欠,声音有几分慵懒。
    “人间时间比上界快得多,看看那对兄弟怎么样了。”若是他一个人肯定走着回去,眼下带着姑娘,总不能带着姑娘长途跋涉。
    半天才想起自己有法器,从发冠的金簪上取下小小的装饰,是一个做工精细的叫人咂舌的一整套亭台楼阁,金丝掐制盘绕出人间仙境的基底,加上各种点翠玉石相缀,华贵无双。
    变大成了一辆四象辟邪车,倒是不同簪子的金光流转,车厢是哑光墨色的乌楠木,木质坚密沉水,古朴庄重又不失典雅。车顶上头四方坐落着辟邪神兽,口中叼着辟邪珠。
    整个车厢亮色便是车窗上青蓝的珠帘,轻纱隐隐可见车内的陈设。
    莫说来人间这几年,就是神界,这等做工精巧的载物法器,言祀也是头一回见。只能说这冬听雪贵公子摸样,戴着也不显突兀。
    “莫要再盯着我看了。”冬听雪轻咳一声,打断了言祀的思绪,替她掀了厢车的门帘,“先坐”。
    内设是意料之内的奢华,言祀端坐在里,四处宽敞,就是再坐两人也是绰绰有余。所以她不解的看着坐在外边的冬听雪,他正施法捏出个泥人马匹,施个小法术马就跟寻常大小一般,自己套了车,嘶鸣一声便飞奔起来。
    冬听雪靠坐在厢房上,一条腿耷拉在边上,手虚握缰绳,像模像样的赶车,“我要看路,你先休息吧。”
    “呵,想玩就直说。”言祀无语,看着他格外幼稚,“我就是让马匹瞎跑,也比你看路强。”
    冬听雪一时语塞,也不想与她多说,只是一味地扮演马夫。
    法术自然是赶路快,天色未昏,两人已经到了漠北。
    亭台楼阁被他从新簪在发冠上,漠北不如中原的盘查严格,两人随便混了进来。
    冬季北方寒冷刺骨白日又短,漠北又以游牧为主,按理来说临近冬日都会忙碌消沉些,可这街上都是喜气洋洋,祥和一派。
    言祀悄悄听一耳朵便都是世子回国云云,看来那群废物护送的不错。
    “这城内和方圆百里都没有他们的气息灵力,看来去别处或者已经回穹山了。”冬听雪收了识海。
    “没什么太大问题,就去下一个地方吧。”
    “下一个地方?”冬听雪有些怅然,就连他都是通过生死簿得知凡人气运,言祀怎会这么清楚的。
    “很简单。姜堰是个很出色的偃师,他的卦相比傀儡术有过之而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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