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跑出来了,言祀忍不住笑了出声,有救了!
虽说爬的狼狈,她还是高兴的挪挪挪,拍了拍背在身上的朗月,笑嘻嘻的继续蛄蛹。
朗月平日里肯定会嗡嗡回应她,可能是现在同她有些累,没有任何反应。
“终于到了,等我跳下去我们去血族救你主子……哈哈哈哈哈哈哈……”言祀说道。
“不是,你哭什么?”言祀有些疑惑的转头。
哭的不是朗月,是亡魂。
先是一两个哭声,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哭声。
是种哀怨的,悲伤的哭声。不尖锐,听着让人心头发颤心中难过。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闷雷在隐隐作响。哭声如同哭丧,期期艾艾。
常年如春的穹山,下了第一场雪。
言祀怔怔的看着漫天落下的大雪,伸手去接。
雪在她指尖染成血红又一点点化成血水,紧接着是三声短暂急促从神界传来的钟声,姜堰死了……
言祀解下朗月抱在怀中,鼻子发酸,无措的看着一地的尸体碎屑,生命仿佛静止在这一刻。
朗月剑鞘上流动着的银色光芒消失,变成了一把再普通不过的仙剑。
没有主人灵力的供养,剑也失了往日风采。
神历第一万八千二十三年,血族少主逝,万鬼哭丧,人间大雪。
——
梦里是个孔雀蓝衣衫的少年,矜贵好看的眉眼染着笑意,头上冠着一整套金色的亭台楼阁发簪,背上背着一把很长的剑,笑吟吟的伸手唤她。
她忘了这是谁,有些不乐意的撇过头,可身体却不由她控制一般,朝着那少年走去。
到了跟前,少年不说话望着她,言祀有些不耐烦,转身想离开。那少年人先一步给她摆摆手,转身慢慢离开。
“欸,你这个人,有神经病。”
梦中的她嘟囔道,那人未回头,只是抬高手用力挥了挥,背影渐渐消失。
“喂,你等一下。”
梦戛然而止。
言祀睁眼,是个破烂的茅草屋顶。
梦里男子的身影还在她脑海中,身边是暗淡失色的朗月。轻拂剑身,过去的全部在她心中回放。
“姑娘,感觉怎么样?”空地的桌旁坐着个人,瞧她睁眼,赶忙凑到床前问。
是穹山下放出生魂提醒他们的女子,言祀想。她身上包的一层又一层,动起来都费劲,勉强眨了眨眼。
“活了没活了没?”一个大大咧咧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