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七日,她每日都去主院给孟母请安,偶尔与同来请安的孟乐绮说上几句话,两人倒也渐渐熟稔起来。两位表姑娘卸下了对她的戒心,也愿多同她说两句。
三日前,结伴去普惠寺小住的两位表嫂也回来了。两人皆出身武将之家,性子爽朗,都是好相处的人。
府里日子看似平静,外头的风声却不小。
坊间近来有传言,说武平山上突然出现的匪徒是有人在暗地里养兵,他们所用的兵器都是从军器监流出来的。还有人说,前段时日进京路上增设的盘查关卡,就是那群人为了追捕某个知情人而设下的。
这些话秦念在给孟母请安时,偶尔听婆子提过一嘴,当时不敢多问,心里却记下了。
她若是没记错的话,孟昭提及过武平山。
又想起丫鬟婆子悄悄说,前院书房的灯整宿整宿地亮,大公子回来得一日比一日晚,暗自猜测坊间的那些传言或与孟府有关。
这本不是她一个寄人篱下的远亲该费心琢磨的事,可陈游的事迟迟未解决,倘若孟府当真出事,那对她的许诺还能作数么?
入夜后窗外骤雨倾盆,打得窗棂吱呀乱响,秦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腹心思层层堆叠,心头愈发压抑沉重。
大雨过后清风送凉,天光清透舒朗,烦闷的心绪稍稍散了些。
没等她多想,孟乐绮便兴冲冲寻了过来,拉着她要去前园赏荷散心。
难得有个正当由头四处走走,秦念便没推辞,换了件素净衣衫,随她一道去了。
行至半路,才知孟乐绮也叫上了两位表姑娘。一行人说说笑笑,往前园的水榭而去。
恰值六月,满池荷花开得正盛。碧叶连天,粉白相间的花朵点缀其间,夏风拂过,送来阵阵荷香。
秦念站在水榭边,目光落在远处一朵半开的荷花上,正看得出神,忽然听见水声哗啦一响,只见池子深处,几个男子正卷着裤腿站在浅水处摘莲蓬。
“那都是大哥手底下的人。”孟乐绮不知何时凑到她身侧,压低了声音,“穿青衫的那个,叫赵嵋,家中小有薄产,在殿前司当差,为人稳重;旁边那个着月白短褐的,叫陆衍,父亲在边关做过押司,前年才进京……”
她一一数过去,秦念顺着她的话挨个看过去,最后落在最边上那人身上。
那人约莫十八九岁年纪,生了张白净讨喜的圆脸,笑起来眉眼弯弯,脸颊上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他怀里抱着一捧刚摘的莲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