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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整衣衫,跨过门槛。
    堂上坐着一位四十余岁的妇人,身穿藕荷色褙子,头上只簪着一支白玉簪,通身上下不见太多首饰,却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雍容,眉宇间隐隐带着几分忧色。她正端着茶盏,见秦念进来,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温和中带着几分探究。
    “可怜的丫头。”她放下茶盏,叹了口气,“年纪轻轻丧夫不说,还被那枉顾礼法与律法的混账东西缠上。”
    秦念垂下眼,攥着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等着孟母的裁断。
    孟母不紧不慢道:“你且安心住下,府里不缺你一口吃食。至于旁的,”顿了顿,“不急。”
    秦念暗自松了口气,孟府收留她是情分,不应下替她解决陈游的事也在情理之中。
    父亲说他们能攀上孟府这门远亲,全靠老族长那张老脸,他老人家年轻时同孟母的祖父有过来往,不知何种原由,两家已疏远多年,但书信递过来,孟母终究要给这位老长辈几分薄面。
    她低着头,感激道:“多谢娘子收留。”
    孟母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你倒是个沉得住气的。”
    秦念得体一笑。
    见孟母面带疲色,婆子当即唤来在堂外候着的丫鬟,欲引她去客房安顿。
    秦念自也瞧见了孟母眼下掩不住的乌青,适时从袖中取出令牌,浅声道:“这是一位公子交给我的。”
    自她下马车叩响孟府的门,便隐隐觉着有人在窥探,佯装不经意去寻,却又瞧不见可疑之人。
    陈游自没有这般本事,那暗中窥视的人多半是冲着孟府,甚至是孟昭来的。
    府外尚有人监视,府内未必无对方的眼线,谨慎些总是好的。
    婆子起初没当回事,待看清令牌上那个“孟”字,神色骤变,匆匆呈给孟母。
    孟母接过令牌,反复摩挲,张嘴欲问,又生生忍住了,赶忙冲婆子使了个眼色。
    婆子会意,当即带着丫鬟一并退出了正堂。
    见此,秦念再度庆幸自己的直觉。
    她未曾开口,孟昭让她拿令牌寻其父出手解决陈游的事,不管最后孟阿郎是否会出手,这份情她都记下了。
    若因她的疏忽,走漏了孟昭的消息,且不说会给孟昭带去麻烦与危险,她自己只怕也有危险。
    孟母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和蔼:“念娘是吧?快坐下,吃茶,用些点心。”
    秦念垂眸应是,行至右侧的黄梨木圈椅前落座。
    不多时,领命而去的婆子便把院中伺候的丫鬟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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