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醍醐灌顶,言词恳切:“多谢娘子提点。”
孟母看了她一眼,没有再继续往下说,只摆了摆手:“今日先到这儿,回去好好想想。”
她应了声“是”,起身告退,走到门口时,孟母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不重,却像一道细细的线:“管好一个家,靠的不是把账算到分毫不差,是让人心甘情愿替你算。”
她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低声应了句“是”,便跨过门槛走了出去。
管家如此,驭下又是否有异曲同工之处?
思及此,她愈发激动,既为超额达成计划兴奋,也有即将迈入新世界的忐忑与斗志。
酷暑炎热,府上当差的丫鬟们干完分内的活儿,三三两两躲在树荫下纳凉唠嗑。
“我今儿又瞧见清风园那位秦娘子往主院跑了,待的时辰还不短呢。保不齐过几日,她就要成府上的新主子了。”
“真的假的?可我听说她家里是做生意的,还死过丈夫,娘子真能让这样的人进门?莫不是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没影儿的事你可别瞎说。不过主院的人对她的态度,确实跟从前不一样了。”
“那你们说,这位秦娘子进府,是做小娘还是当正头娘子?”
“你傻呀,主院伺候的哪个不精明?若只是进府做小,她们能那般敬着她?”
秦丹欢原本要去寻孟乐绮,不经意听到这番谈论,脸色霎时白了。
她怔在原地,腿像灌了铅,半晌才挪步子,浑浑噩噩回了住处。
门在身后合拢,她靠着门板慢慢滑坐下来,把脸埋进膝间,许久没有动。
同住一院的秦丹蔻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见秦丹欢脸色苍白地靠坐在门边,神色恍惚,像是被什么抽走了力气。
她蹲下身,心疼地轻拍着秦丹欢的肩,温声询问:“发生何事了?脸色这么难看。”
秦丹欢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哑哑的:“有几个丫鬟说,念姐姐日日往主院去,主院的下人都对她变了态度……还说她进府多半是做正头娘子。”
她垂下头,自嘲道:“那日三表哥叫住她,我就该知道三表哥待她不同。”
秦丹蔻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