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秉洲自然感受到她的惧怕,下行很慢。
可就是这样龟速,她几次喊:“等下等下。”每一步脚需要下稳了才走。
温秉洲不催,停身等待,眸里浮起几丝不易察觉地笑意。
舟姝可的敏感放大,目光直落他脸上,正要开口质疑一句,余光发现空中有一突兀黑点,眯眼细瞧,是飞行的无人机。
嘴里的话转了个弯,示意问:“你安排的?”
温秉洲循着望去,稍抬的侧脸轮廓分明,眉目显冷淡,他没应声,看不见神情是否有变化。
她直觉怪异,猜不准具体从哪里现身的,只能看着那个无人机不停,直往一个方向飞去,最后在学校上空盘旋。
男人还是没说话,伸另只手带她下山。
最后一路顺利,踩回了平坦结实的田间小路。舟姝可提心吊胆的心脏终于落下,心情甚好,抬眸接着想聊点什么时,目光顿住。
几步远的田地里,站了位穿围裙的中年妇女,旁边地面有一箩筐摘下的青蔬,她左手还另外抓着把带土的小青菜。
仔细观察她面色状态不好,憔悴发黄,估摸五十多的年纪,满头短发却已爬上不少银丝,发质略枯燥。
她停那儿不知道看了他们多久。
舟姝可松开温秉洲的手,意图挤至男人前头,他心有灵犀护着她成功调换位置。
再自顾顺着小路向前走,她唇角弧度上扬,展示出充满善意的笑脸,同时将声量提高:“您好姐,您是天宇的妈妈吧?”
中年女人盯着她的视线没移开过,眼里没好奇也没恶意,而是种极致的冷静。她未答反问:“你们和今天外来的一伙?”
舟姝可面上表情不变,用着聊家常的口吻拉近生疏:“对,您是要给孩子们准备午饭?”
倪母终于动了,但未回话。
她低下头收拾起菜筐,转身就走。
舟姝可脚下加快,两步紧跟上。
没有再说什么,倪母主动开了口:“我知道你们,清清跟我说过。”
她没插嘴,听倪母继续说:“过去多年,你们一直有在资助,每年每月准时打很多钱,我不知道,几次想报警都被清清劝下,最后不得已,她才坦白是你们。”
倪母的嗓音从开始的平稳,变得闷闷:“七八年不间断,不但让清清顺利上完了大学,还让小宇也读完,养活了我们一家人。后来清清毕业,她想回村,我不同意,断绝关系也不允许...”
讲到此,这位中年丧女的母亲彻底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