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子里不少人私下议论,傅家家底再厚,这般逆势布局,未免也太欠缺投资考量。目前傅氏集团股价倒是没太大波动,但问询电话接连不断,有人打探内情,有人假意道贺,还有人拐弯抹角试探风向。
郑月英到的时候,院子里没有多余的人。黑色迈巴赫无声无息地滑到别墅门前,停稳。司机下来开了门,她坐在后座,没立刻动。透过深色车窗,她看了一眼这栋别墅——外墙爬了半墙的藤蔓,修剪得整齐,落地窗擦得锃亮,倒映着深秋的天空。她收回目光,下了车。
郑月英穿着一件烟灰色的羊绒大衣,剪裁利落,头发盘成低髻,一丝碎发都没有,露出耳垂上一对圆润的珍珠耳环,光泽温润。
她站在车旁,没有往里走。
傅珈珩从别墅里出来。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他走下台阶,站在郑月英面前,停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妈。”
郑月英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滑过去。
傅珈珩的五官轮廓很深,眉骨高,鼻梁直,下颌线像刀裁出来的。薄唇微微抿着,没什么表情。他的站姿很直,带着与生俱来的克制。郑月英看了他几秒,问了一句:“最近睡得好吗?”
傅珈珩顿了一下:“还好。”
郑月英没再问,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从小就是这样,问他什么都是“还好”。发高烧四十度,医生说“小朋友你难受吗”,他说“还好”。
护士扎针扎了两回没扎进去,他一声不吭,旁边的家长都看不下去了,他脸上还是那个表情。
她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院子里那株白玉兰。“亿达那边,你亲自跟的?”
“是。”
“董事会反对得厉害吧?”
“还好。”
郑月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她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他脸上。
“你爷爷年纪大了,有些事,我本来不想现在跟你说。”她顿了顿,“昨天开董事会,你二叔提到了亿达。他说你太年轻,也太自信,把集团当成了自己的试验场。”
她的声音始终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我当然没理他。因为这些年你做出的成绩,足够堵住所有人的嘴。”
她看着傅珈珩,眼神复杂。
“但珈珩,堵住一次容易,堵住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