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有罪的是工作,可怜的是被工作奴役的社畜。
她的肉|体离家出家走了,程以瑶能感觉到自己的魂正在这副身体后狂追。
现在只有昏天黑地的睡眠可以治愈她。
钥匙在锁芯里哐哐转了两下,程以瑶打开门,黑暗中显出一个发着深蓝色幽光的球体。
“咕——咕——”
随后是两声有些凄凉的叫唤。
小章鱼不知道在入户的柜子上扒了多久,看起来一只章鱼像是熬晕了。
“你在这儿干啥呢?”
程以瑶伸出手,四只触手顺路搭上了她的腕子。
排列整齐的甜品只消失了两个,剩下的正规规矩矩在桌子上罚站。
“你不喜欢吃甜食了吗?”她问。
“咕叽……”小章鱼眨了两下豆眼,泫然欲泣,只是泣不出来。
程以瑶一把瘫倒在沙发上,窝在手腕上的圆球还是没有下去的意思。她看了看玻璃缸,总觉得沉在水底的那颗玻璃弹珠似乎并没有移动位置。
“你这几天没有呆在玻璃缸吗?之前你不是最喜欢呆在里面玩儿吗?”
小章鱼郁闷地哼唧一声。
“是因为我不在?”
“咕!”它肯定地应道。
“这样啊。”程以瑶内心窃喜,她稍稍控制了面部表情,又问:“你只是个小章鱼!我怎么知道你能听懂我说的话?”
“咕?”
“这样吧,你先从我的手腕下来。”
深蓝色胖球乖乖照办。
“你要是能听懂我说的话,就把爪子放在我的手心。”
程以瑶摊开手掌,下一瞬,两只爪都搭在了上面。她轻咳一声,虚虚合上手。
一丝冰凉贴着她的皮肤,柔软、滑腻,触感千滋百味。
小章鱼依旧瞪着黑色豆眼,持续盯着她,只是偶尔动动触手。
程以瑶觑了一眼小章鱼,终于伸出了魔掌。她一手握着它的爪子,另一只手不停在触手边骚扰。
她的指尖向上撩,触手也随着向上。等到上下左右都试过一遍后,胖爪终于烦躁地推开了她。
“咕叽!”
小章鱼也有点恼。
程以瑶心情大好,郁闷的班味顷刻灰飞烟灭。她从包里翻出一个被压扁的塑料袋,邀功似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