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翰不紧不慢地停下,合上了策划书。
策划运营组如遭雷霆霹雳,嘎嘣一下躺尸当场。
周华恨铁不成钢地转头瞪了一眼垂头丧气的组员,陪笑道:“是我们这边的问题,您说的,我们后续改正。”
“你觉得,这份策划书合格吗?”
宗翰转而问起了周华。
周华语塞半天,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再张,愣是没吐出半个字。
“你是觉得没问题,才会交到我面前吧。这里面,你的责任最大。”
“如果你胜任不了目前的职位,可以尽早说。”
宗翰扫视了一眼会议室中的所有人,起身绕过了会议桌。
男人带起的风拂到了程以瑶脸边,她缩了缩脖子,身上似乎落下一种异常。
“呼……”众人颤巍巍呼出一口气,小幅度抬眼瞄了瞄面露菜色的周华。
虽然新任高管是当众打了周华的脸,但他说的一点没错啊!
组员们两两对视,心照不宣地撇嘴。
程以瑶没想到周华这种关系户也有巧舌辩不出的一天,她推推眼镜,挡住了一丝大仇得报的微笑。
大仇得报也只让她开心了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后,整个策划运营组又像驴一样,吭哧吭哧拉起磨来。
上班后,有几个能从外表看出来是个正常人。
大家颓丧着脸重新返工。三天没洗头的获得了灵魂的升华,后脖颈上贴着止痛膏药的浑身散发着草药芬芳。
在麻木的表情下,众人的手指运动是异常迅速。
小陈不知道从哪套出一把量角器,大手一挥放在了办公桌上:“看!以后!就用这个订材料!”
程以瑶停了动作:“45°,是什么仪式追求吗?”
其他人纷纷摇头,认了命。
在宗翰空降锦上的第九天,程以瑶照例加班到半夜回家。
这地铁里终于有了她的座位,她像个瘫倒的腌黄瓜,蔫蔫地靠在了座上。
大脑暂且罢工,她瞪着满是红血丝的一双眼睛,下意识想起什么。
小章鱼!小章鱼要饿死了!
奈何这个时间甜品店早下了班,也只能在24h便利店中挑着可以被称为“甜品”的东西。
近几日这颠三倒四的生活让她疏忽了对小章鱼的照顾,程以瑶飞快扫码付款,揣着一袋巧克力和盒装布丁回了家。
“咕噜……”
小章鱼没有扒在门口等她,反而是沉在了玻璃缸底部,吐出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