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当真是世界上最不诚信的存在。
当面是否认的一套,背地里却又做出这种勾当。
奔回家锁上门,在熟悉的房间内,咚咚直跳的心脏才缓了一些。
流连在耳垂上的,分明就是触手,是特里斯坦。
那样庞大而怪异的生物撒起谎来,居然也跟人类一般无二。总是遮掩,或者干脆逃跑。
她却不要再想到这个非人生物了。
屋内有种不流通的灰尘味道,程以瑶已经几天没回家。
她打开窗户,异味一下被冲散,因汗水而黏在脸上的发丝也飘了起来。
窗外只是寻常的街道,寻常的人类来来往往,他们的说话声高高低低,总有一些传了上来,内容也无非是一些家长里短。
眼下的这一切熟悉又真实,可在什么时候,她却觉得是遥远的呢。
是在自己不停地进入那场荒诞梦境,还是在见到了真正的特里斯坦之后?
人的接受力宽容得难以想象,明明前几天她还觉得都是虚假的存在,梦境永远都只是梦境。
话虽如此,但怎么又绕回来了。
不要再想到了。
程以瑶叹了一口气,回了卧室。
几天没见,小章鱼的状态像是更差了。
它藏在被子中,整个圆球只露出了一个深蓝色的脑袋顶,偶尔还能听见几声微弱的哼唧。
“咕……咕……”
眼下,也就剩个脑袋顶还是深蓝色的。大部分已经红成了一种近乎透明的颜色,流淌在上的银纹同样泛起了异常的光,忽明忽暗的,像个接触不良的电灯泡。
程以瑶大惊失色,赶忙把它从被子里挖了出来,半蹲下问道:“你怎么了?你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咕……咕……”
回答还是有气无力的。
她刚想伸手摸摸它,可小章鱼却明确拒绝,朝着相反的方向挪了几爪。
“你怎么回事啊?生病了也不能说吗!”
程以瑶佯装生气。
“咕?”
小章鱼不能理解人类的情绪,它只是遵从了来自本体的吩咐,本体叫它不要靠近人类。至于原因,它也不知道,它只是个小章鱼,哼哼唧唧已经很难受了。
它睁开一只豆眼,闭上了另一只。就这样维持着一睁一开的模样,呆呆看着程以瑶,那颗小脑袋似乎卡顿了。半晌,才伸出一爪,轻轻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