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嘉趁机道:“姑娘,他们二人与我们不同,跟在您身边会不会对您不利?”
顾忌阿玉还在身边,德嘉也没把话说太明白。
元桑侧过头,目光在德嘉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又看向远处沈肆的脸。
她迟疑地说:“如果你指长得不同,那确实是这样。不过,沈肆的长相我很喜欢。”
然后元桑话锋突转:“如果你说别的,在我看来,只有我和你们,没有我们和他们的区别。”
元桑不是不明白德嘉话里的意思,但她还是有点不解,什么时候她和他们的身份融为一体了。
她到底是给德嘉留情面了,为他那夜流的血。
德嘉僵在原地,他张了张嘴,最终没出声。
这时沈肆也走近了,元桑抬脚就走。
沈肆靠近元桑身侧时,用轻快的声音呼喊元桑的名字,元桑“嗯”了一声。
她见风越刮越大,伸出一只手臂,正色道:“抓住我的手,别被风吹跑了。”
沈肆虽然抓住了元桑的手,却走到她的侧前方,想为她遮住一点风雪。
他们面临的不只是风雪,还亲眼看到聚集在一起行动的外来者对人口较少的部落的屠杀。
阿玉一阵颤栗,她又回想起那一夜,畏惧之后,她毫不犹豫地提刀上去。
德嘉看了一眼元桑,叮嘱一句:“姑娘就在此处别动,我们很快回来。”
然后,他跑着跟上阿玉。
沈肆将那把弓弩递给元桑,扔给李芝一把小刀,他也打算过去帮忙。
他对李芝说:“保护好元桑。”
元桑拉着沈肆不让他去,她只默默将箭装好,一箭又一箭射出,几乎箭无虚发。
短时间死了几人后,那群人见势不妙,立马撤退。
前一刻还有浑浊而压抑的刀剑声,此刻却如死一般的沉寂。
元桑让李芝留在原地,带着沈肆上前。
这是一个小部落,名为青鸟族,现如今存活不过十人,还大多是老幼妇孺。
走近时,元桑看着鲜血已经染红这片原本素白的雪地。
她扭头看着神山的方向,今夜之事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那神女和祭司知道发生的这些吗?
这些外来者很少是远道而来的中原人,更多是雪原周边郡县的。
他们和雪原人宿怨已久,一方觉得对方不该占有这片雪原,一方觉得对方不该觊觎自己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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