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普普通通、忙忙碌碌的早晨。
老旧的白灰墙上挂着“为人民服务”的红色标语,木质接待柜台被磨得发亮。
所里电话铃响、人声、打字机声混杂在一起,透着股基层特有的烟火气。
“老人家,您别急,慢慢说。”一名年轻民警正安抚着一位满头大汗的老农。
“俺那两只下蛋的母鸡啊,不知道让哪个缺德玩意儿给偷摸抓去了……”
这边还没处理完,门口又拉拉扯扯进来两个男人,满身酒气,吵着吵着竟直接在派出所里动起手来。
其中一个梗着脖子叫嚣:“你别以为在这儿我就怕你!永泰镇谁不认识我?信不信我让你……”
“干什么!在派出所还敢威胁人?”另一名年轻民警刚上前,就被那冲天的酒气熏得直皱眉。
“警察同志救命啊!这黑店要杀人啦!你们可得给俺做主啊!”另一个男人扯着嗓子喊。
穆念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个热闹场面。
她左右扫了一眼,径直走向那两个越吵越凶的醉汉。
发酒疯的人向来不可理喻,力气还格外大。
在酒精作用下,他们都觉得自己是天皇老子,就算身前站着穿着警服的人,他们也只会以为那是他们的管家。
这两个男人都有一米八左右的个头,在这年代算是少见的高个子,再加上常年干体力活练就的一身疙瘩肉,两个民警一时还真按不住他们。
其中一个民警被猛地推了一把,眼看要摔倒,后腰却被一只手稳稳托住。
“谢……”他一回头,就被那张昳丽的面容震住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一米七多的个头靠在一个姑娘怀里有多尴尬——尽管两人身高其实差不多。
“哎,你等等!”这民警看见那姑娘竟要直接走向两个醉汉,赶紧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惊慌道,“别过去!危险!”
然后他就看见,那姑娘伸出白皙纤细的手,一手一个,扯住了两个壮汉的后衣领。
正吵得上头的两个男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一股巧劲带得踉跄后退。
扭头一看,竟是个漂亮姑娘站在中间,笑盈盈地问:“吵完了吗?能冷静下来配合警察同志工作了吗?”
虽然这姑娘长得标致,但此刻面子更重要。
一个男人声如洪钟:“男人说话,你个婆娘插什么嘴!轮得到你说话吗?”
另一个立刻帮腔:“就是!滚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