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闻言蹙眉,坐到带轮子的椅子上,一下滑到病床边,拉下一只机械臂回复:“不一定,你出去等着,我先检查。”
常易尘闻言转身,表情全然平静地离开了病房,出门时没有把门关紧,单单虚掩上,靠在墙边给袁典打电话。
病房内只剩下两人,苍俐尽职尽责地躺在床上装死。
医师也没有自言自语,整个空间就显得格外寂静,清冷的空气里携带着类似化学品的纯净气息。
苍俐只觉得呼吸变得格外通畅,连头晕恶心都似乎自动好了一半。
一直把昏迷表演得泰然自若的苍俐为此刻的舒适感到一点心虚,就好像请了病假的学生在离开校园的那一刻发觉自己通身舒畅一样。
好在医师并没有从她一动不动的脸上看出什么变化,正要为她戴上检查仪器,目光扫过她的全身,终于注意到了什么。
腰上的淤青被冰凉纤细的指尖碰了一下,苍俐险些没忍住自己骤然加重的呼吸。
接着,衣摆被一点点仔细小心地卷上去,医师尽量不让自己的手碰到她的皮肤,直到胸口处停下。
苍俐闭着眼,脑海中却能完全想象出自己的样子。
她听见几声不属于自己的、带着疑虑和愤怒的呼吸,她感觉自己又变回了那条冷冻鱼,只是这次在案板上待宰,如果医师拿起手术刀的话就更应景了。
医师许久没动静,苍俐也不知是什么情况,门外隐隐约约传来常易尘慌乱的嗓音,夹杂着“教官快来吧”、“晕过去了很严重”、“脑袋流血医师说有可能变成傻子”之类的词句。
常易尘按照苍俐的要求向袁典谎报一通军情,把对方忽悠到吓得快丢了魂,恨不得立刻乘坐星舰降落到医务室见苍俐最后一面。
他淡淡挂掉电话,作为诈骗犯的帮凶,荒谬地笑了一声,转头透过门缝朝病房内看去,想看看她的主犯在干什么。
苍俐正在被医师凝重地观察身上的伤势,于是那些青青紫紫也毫无防备地铺开在常易尘眼前。
他的呼吸刹那停滞了。
知道苍俐受伤和看到苍俐受伤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前者可以当作计谋中的一环,后者则是骇人听闻的颠覆。
有一瞬间常易尘甚至怀疑躺在那张苍白病床上的人不是苍俐,而是戴着人皮面具的其他人。
苍俐怎么可能会受伤?
那个出席活动能有两百个保镖在方圆百里暗中保护,去趟度假得带上一星船的仆从为她前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