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重新爬上去恐怕更难,她彻底无视所有潜在危险,按照刚刚的方式,抓一只手松一只手地往下坠。
布料撕裂的声音越来越长,几乎她下落一段就响一声,苍俐不能再管,以最快的速度向下,手肘和膝盖还在墙上摩擦了好几下。
“滋——”
一声过长的撕裂声,苍俐猝不及防地带着手上断裂的一截袖子一起自由落体。
草!!
还没来得及在心里骂这些奢侈品厂商,苍俐双脚一麻,已经结结实实碰在了草地上。
然而她压根还没做好降落的准备,其中一只脚无力地往外一扭,差点摔倒,她忙扶住墙,脚踝疼了一下,好在没崴伤。
惊魂未定,苍俐有些茫然地往上望了一眼,发觉布料断开时自己离地面其实只剩下两个脚掌的距离。
那根由各种昂贵衣物绑成的长绳还在墙边孤零零地挂着,被夜风吹动小幅度地摇晃,像莴苣姑娘放出高塔的长发。
好歹是下来了,她呼出口气,掌心磨得极痛,随手丢掉了手里那条袖子,戴上外套的兜帽,猫着腰,蹑手蹑脚地靠近后院暗门。
中央公馆的绿化覆盖率高到离谱,在寸土寸金的地带上种树也是种地位的象征,苍俐的身影被掩盖在这些高大的植被间,刚要推门。
外头传来一道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谁?!
不是说这里没有看守吗?政府的人找过来了?
苍俐瞳孔骤缩,一手警惕地扣住门锁,一手握紧口袋里的小刀。
“是我。”
直到门外的声音和光脑里的同步传达,听到熟悉的嗓音,苍俐霎时松懈下来。
她推开眼前这道隐秘的暗门,院外站着名身形高大的青年alpha,小麦色的皮肤完美融入黑夜,光影被他锋利的五官切割成几何面投射在脸上,一头扎眼的白发刻意藏在棒球帽底下,只有露出脑后一小片。
亲眼看到苍俐后,常易尘才挂断光脑上的通话,拉起她的手腕快步离开此地。
他在外面望了好一会儿的风,知道走哪里可以避开政府的人,苍俐跟着,还不时左右环顾,生怕被人发现,很有穷途末路的逃亡之感。
“飞行器呢?”她小声问。
“叫人提前停在外面,开着出去太招摇。”
“好,直接去军校。”苍俐吩咐完默默叹出口气,总算知道一个月前她母亲为何要突然给她改报军校。
不然以她的身份